座卧不宁的生肖动物是哪一个?

鼠:昼伏夜出的不息行者

墙角的阴影里总有细碎的响动。不是风,是老鼠的爪子正刮过砖缝,五趾张开又收起,像团灰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滚动。它们从不走直线,总在转弯、停顿、突然窜出,像被形的线牵引着,永远停不下来。

白日里它们躲在墙洞深处,可那不是休息。耳朵贴在土壁上,听着外面世界的动静:行人的脚步、扫帚划过地面的摩擦、猫爪踩在瓦上的轻响。它们蜷着身子,爪子却在刨抓,把枯叶和棉絮堆成临时的巢,又在瞬息间拆散——仿佛担心这处容身之所下一秒就会崩塌。

当暮色漫过窗棂,它们便活了过来。厨房的橱柜下,装米的布袋被啃出个豁口,米粒簌簌往下掉。它们不贪多,叼起一粒就跑,尾巴绷得笔直,像支离弦的箭射向墙洞。可刚把米放下,转身又冲出来,嘴里换了块饼干屑,再冲回去,周而复始。没人知道它们在忙碌什么,是囤积食物,还是单纯法安静。

有次我在仓库见过一只老鼠。它停在一堆旧报纸上,前爪按住一张纸片,却没啃,只是快速地用鼻子嗅着,胡须抖个不停。突然,它猛地跳开,撞翻了旁边的空罐头,罐头滚到墙角发出哐当声。它却头也不回,顺着水管爬上货架,爪子抓着铁架发出刺啦的声响,转眼就消失在堆成山的纸箱后。那短暂的停顿里,它的眼睛始终在转,像两颗不安定的黑珠子。

它们的巢穴永远是临时的。今天在衣柜后的缝隙里垫着旧毛线,明天可能就搬到了床底的鞋盒中。连繁殖也带着匆忙——幼鼠刚能睁眼,母鼠就开始撕咬巢穴的边角,仿佛急着带它们换个地方。有次我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,下面的鼠窝里垫着各色碎屑:碎布、塑料片、甚至半片枯叶,可窝里空空的,只有几根散落的鼠毛在风里颤动。

最让人印象深的是冬夜。窗外落着雪,屋里的暖气管发出嗡嗡声。墙角的老鼠却没停,爪子刮过地板的声音像细沙在锅里炒,一阵快一阵慢。我悄悄开灯,它猛地窜进冰箱和墙壁的缝隙,尾巴尖还露在外面,抖了抖,又缩了进去。可没过几分钟,缝隙里又传来窸窣声,像是在里面转圈,停不下来。

它们像永远上紧了发条的钟,在角落、在暗处、在人意的地方,用细碎的脚步丈量着每一寸土地。白昼的蛰伏不是静止,只是等待下一次奔跑的间隙;短暂的停顿不是休息,不过是为了更快地窜向未知的前方。这座卧不宁的生灵,用一生的不息,在世间刻下细密而匆忙的轨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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