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大愿地藏王菩萨,是众生心里的“兜底人”
巷口的阿婆总在傍晚搬个小马扎,坐在老槐树下念“南大愿地藏王菩萨”。她的声音像晒了太阳的棉被,软乎乎地裹着风:“我那孙儿去年高考落榜,躲在房间里三天没吃粥,我就坐在门口念这个——不是求菩萨让他考中,是求菩萨帮我接住他的疼。”很多人念这句佛号,未必说得清每个的意思,可一开口,心里就先松了半口气——像走夜路时看见远处的灯,不是立刻就能到,可知道那光不会灭。
“南”不是高高在上的崇拜,是把心低下来的“归向”。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,扑进妈妈怀里的那个动作——不用说话,先把自己交出去,因为知道那个人懂你的哭,懂你的怕,懂你说不出口的“我撑不住了”。阿婆说,她第一次念“南”时,忽然想起去世的老伴:“那年我摔断腿,他蹲在地上给我系鞋带,说‘有我在,你不用怕摔’。现在他走了,我念‘南’,就像再跟他说一遍‘我需要你’。”
“大愿”是菩萨的“不撒手”。巷尾的寺庙里,地藏菩萨像端坐在莲花座上,手里托着如意宝珠,旁边的对联写着“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”。可阿婆不懂什么“地狱”,她只知道:“我孙儿躲在房间里的那些天,我念‘大愿’,就像菩萨在跟我说‘你孙儿的疼,我替你接着;他的难,我陪他熬’。”其实哪有什么“地狱”?不过是普通人熬不过去的坎:失业的中年男人蹲在桥洞下抽烟,单亲妈妈抱着发烧的孩子在医院走廊哭,高考落榜的学生对着天花板发呆——这些熬不下去的时刻,“大愿”就是菩萨说“我不走,我陪着你”。
“地藏王菩萨”是地上的“根”。寺庙里的师父说,“地藏”是“安忍不动如大地,静虑深密如秘藏”。阿婆听不懂术语,她只摸了摸老槐树的根:“你看这树根,不管上面的树长得多高,风刮得多大,它都扎在土里,托着树。菩萨就是这样的根——你得意的时候,他不凑过来;你摔下来的时候,他稳稳接着你。”去年冬天,阿婆的孙儿终于愿意出门找工作,那天傍晚,祖孙俩坐在槐树下念“南大愿地藏王菩萨”,孙儿说:“奶奶,我现在懂了,不是菩萨帮我找了工作,是我念这句的时候,像有人拍着我的背说‘慢慢来,我等你’。”
清晨的风里,阿婆又开始念了。路过的年轻人停下来问:“阿婆,这句是什么意思呀?”阿婆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小马扎:“来,坐下来念一遍——你念的时候,心里忽然松了口气,那就是意思。”
其实哪有什么复杂的释?“南大愿地藏王菩萨”,就是众生心里的“兜底人”:你累了,他给你靠;你疼了,他给你抱;你熬不下去了,他说“我陪你”。就像阿婆说的:“不是菩萨有多厉害,是他愿意等你,愿意接住你所有的不堪——这就够了。”
风里的佛号飘得很远,飘进桥洞,飘进医院走廊,飘进每个熬着的人的心里。有人跟着念了一句,忽然红了眼眶——原来这就是“南大愿地藏王菩萨”:我走向你,你等着我,我们一起,把日子熬成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