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上写在什么位置？
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棂，落在书桌上摊开的信纸上。奶奶的老花镜搁在“平安”两个旁边，我捏着笔，忽然停住——给老家爷爷写的信，的“敬上”该落在哪里？记忆里翻出父亲的样子。去年他给退休的老领导写信，后，先写“顺颂秋安”，再换行到信纸右下角，一笔一画写“下属 陈建国”，接着在名下方轻轻缀上“敬上”，最后才是日期。那时我凑过去看，他指着“敬上”说：“这俩要贴着名，像给人鞠躬，得站在该站的位置。”
后来给高中老师写感谢信，我试着依样画葫芦。里写尽高三晚自习的热可可、错题本上的红批，写“此致 敬礼”，换行到右下角，先写“学生 林小满”，再在名后面加个小顿号，跟上“敬上”。信封投进邮筒的瞬间，忽然想起老师批改作文时说的“文如其人”——原来敬语的位置，藏着对收信人的心意。
上周给远在深圳的舅舅发微信，末了我敲下“等您回来吃粽子”，接着换行打“甥 小棠 敬上”。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忽然觉得和小时候写纸质信没两样——“敬上”依然贴着名，在消息的最后一行，像站在门口挥手的人，把尊敬裹进每一个里。
隔壁的张爷爷是退休的老会计，写了一辈子公函。他曾指着旧信笺上的迹告诉我：“敬上不是单独的话，是跟着名走的。就像你喊‘爷爷’，得先报自己是谁，再表敬意。”他翻开一本泛黄的书信集，里面的迹有的娟秀有的刚劲，但“敬上”的位置全是一个样——在署名之后，或同一行偏右，或下一行对齐，像影子贴着光，从不会跑到，也不会离署名太远。
那天帮邻居阿姨写慰问信，她要给住院的老同事寄东西。后，她问我“敬上”该搁哪，我指着信纸右下角说：“先写‘同事 李淑兰’，再在后面加‘敬上’。”她提笔写的时候，我忽然想起奶奶常说的“礼多人不怪”——原来“敬上”的位置，从来不是形式，是把“我是谁”和“我尊敬你”连在一起，像串起两颗珠子的线。
今晚坐在书桌前，我重新拿起笔。给爷爷的信，我先写“盼您身体硬朗”，再换行到右下角，写“孙 小宁”，接着在名后面轻轻写下“敬上”。钢笔尖落下的瞬间，忽然想起爷爷去年收到信时，举着信纸对邻居说：“你看，我孙儿的，连敬上都写得规规矩矩。”
风从窗外吹进来，掀起信纸的边角。我望着“敬上”两个，忽然明白——它从来不是一个单独的词，不是随便乱贴的标签。它要贴着署名，站在信的右下角，像站在收信人的面前，先报自己的名，再弯下腰说“我尊敬您”。
就像小时候跟在父亲身后走亲戚，进门前他会提醒我：“先喊人，再鞠躬。”“敬上”的位置，不过是把这句话写成了——先告诉对方“我是谁”，再把尊敬裹进笔锋里，轻轻落在名旁边。
月光爬上书桌时，我把信装进信封。邮票贴在右上角，“敬上”两个在信纸的右下角，和署名连在一起，像我站在爷爷面前，喊一声“爷爷”，再弯下腰。
原来所谓“位置”，不过是把心意放对地方——你是谁，你尊敬谁，都在这一笔一画里，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