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成三十年的最后一缕风里,还裹着东京街头樱花树的枝桠香。2019年4月30日晚,明仁天皇的退位仪式在皇居的松之间举行,当“平成”二从诏书里飘出来时,整个日本都在等着一个答案——平成之后,是什么?
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来得比往常早一些。5月1日上午,德仁天皇即位的诏书刚刚宣读毕,内阁官房长官的声音就通过电视传进了每一户人家:“新的年号是——令和。”
平成之后是什么?答案就这么落在了春末的风里。这两个不是来自《尚书》或《史记》,而是从日本最古老的诗歌总集《万叶集》里摘下来的:“初春令月,气淑风和”,是天平二年正月,大伴旅人在太宰府的梅花宴上写的序。当这四个出现在东京街头的电子屏上时,涩谷的十路口依然人潮涌动,新宿的便利店已经换上了印着“令和元年”的便当盒——所有的细节都在说,平成了,现在是令和。
平成的三十年里,有过泡沫经济破碎后的迷茫,有过阪神大地震时的眼泪,有过北京奥运会上的欢呼,也有过东日本大地震后的沉默。这些都成了令和时代的“前传”,就像《万叶集》里的梅花,总要在冬末落尽最后一片雪,才会在春初开出第一朵花。
其实不需要翻书查资料,不需要听专家读,平成之后的年号就是令和——这是时间给出的答案。当2019年的日历从“平成三十年四月三十日”翻到“令和元年五月一日”时,所有的时钟都在往前走,所有的人都在往前走。
新宿御苑的樱花已经谢了,可街角的便利店还在卖着去年的梅子酒;浅草寺的雷门依然挂着红灯笼,可门口的祈福牌上已经写满了“令和元年”的愿望。平成的痕迹还在,可令和的风已经吹过来了——就像每一个时代的交替,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,只有日子里的细枝末节,悄悄把“平成”换成了“令和”。
平成之后是什么?是令和。这不是什么深奥的问题,只是时间的自然流转。当你翻开2019年5月1日之后的日本报纸,当你拿到一枚刻着“令和元年”的硬币,当你听到有人说“今年是令和五年”——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。
春末的风里,东京塔的灯光依然亮着,可底下的街道已经换了年号。平成走了,令和来了。就这么简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