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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客厅，金毛犬多多正追着滚到沙发底的网球。它前腿先探进去，耳朵贴在地板上，尾巴在外面欢快地扫着空气。我刚转身去倒杯水，就听见“呜”一声短促的呜咽，像被捏住了嗓子。回头时，多多半个身子卡在沙发和墙面的夹缝里了。它的前爪扒着光溜溜的地板，后臀却卡在沙发腿和墙之间，圆滚滚的肚子正好卡在最窄的地方。尾巴还在机械地小幅度摆动，却带不动身体，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哼唧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我蹲下去，手刚碰到它的背，它就猛地一挣，结果卡得更紧，呜咽声里带上了哭腔。我赶紧停手，蹲在它面前，慢慢摸它的耳朵：“别急，多多，不动，我们慢慢弄。”它似乎听懂了，尾巴垂下来，只是肚子还在微微起伏，能感觉到它在用力呼吸。
夹缝太窄，我试着把沙发往外挪一点，铁制的沙发腿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音。多多被惊动，又开始挣扎，爪子在地板上抓出几道白印。我停住，从口袋里摸出它最爱吃的鸡肉干，撕开一小块递到它鼻子前。它鼻子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“咔嗒”声，意力被食物吸引，身体放松了些。
“乖，退一点，退到我这里来。”我把鸡肉干举到它头后方，它试着往后缩，肚子蹭过沙发腿时，疼得“嗷”了一声。我赶紧用另一只手护住它的肚子，指尖能摸到它绷紧的肌肉。“慢慢来，不着急，我们一点点退。”
它似乎明白了，不再挣扎，只是配合着我的引导，每退一厘米就抬头看看我，眼睛里全是依赖。我把鸡肉干再递近些，它伸长脖子去够，借着这个动作，后半身终于从夹缝里退了出来。
它一脱离困境，立刻扑进我怀里，舌头在我脸上乱舔，尾巴疯狂地摇，把地板扫得“啪啪”响。我检查它的肚子，只有一点轻微的红印，松了口气，把鸡肉干塞进它嘴里。它叼着肉干蜷在我脚边，啃得“咔嚓”响，时不时用头蹭蹭我的手。
阳光从窗户移到它身上，给它的毛镀了层金边。它啃肉干，打了个哈欠，把头搁在我拖鞋上，眼睛慢慢闭上。我摸着它温热的背，听见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，像台小鼓风机。沙发底的网球还在那里，它却再没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