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真的难再回到当初吗?

春衫不再,此情难如初

衣柜深处压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磨出细毛边。去年春天整理旧物时翻出来,阳光斜斜切过领口,恍惚看见十七岁的自己抱着书本跑过操场,风卷起衣角像振翅的蝶。

那时总爱和阿芷挤在教室后排分享耳机,周杰伦的歌从walkman里漏出来,混着窗外的蝉鸣。她总说等槐花开了就去后山折枝,我则惦记着校门口三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。毕业照里的人散作天涯星子,去年在同学会上遇见玲,她烫了精致的卷发,指甲涂成酒红色。我们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相视而笑,却再找不到当年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的亲昵。

老巷子拆了大半,青石板路变成平整的柏油,小时候爬过的那棵老槐树被移栽到公园,枝头还挂着我们刻下的歪扭名字,只是树皮粗糙得再也刻不进新的划痕。母亲说隔壁张奶奶搬走时,特意把我送她的手工坐垫留在了老藤椅上,针脚歪歪扭扭,却比现在商场里卖的任何靠垫都要暖。

前几日路过花店,见洋桔梗开得正好,浅紫花瓣沾着晨露,像极了那年春游时你别在我发间的那朵。鬼使神差买了一束插在玻璃瓶里,却发现怎么也养不出记忆里的鲜活。原来有些东西,定只能存活在特定的光阴里,如同那件蓝布衫,再也穿不回十七岁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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