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在某个加班的深夜突然想起南强广场的海风。那时候总抱怨漳州港的风太大,能把女生的长发吹成梅超风,可如今坐在格子间里,听着中央空调的嗡鸣,却会下意识摸向窗台——那里再也没有带着咸味的风掠过指尖。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还空着吗?考研那年,我总在清晨六点半占座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《考研英语真题》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管理员阿姨会悄悄放一杯热豆浆在我桌角,说"姑娘,别熬坏了"。
凌云餐厅的沙茶面是戒不掉的瘾。毕业后尝过二十多家沙茶面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直到前几天路过便利店,看到冰柜里的厦门泡面,突然想起嘉庚的沙茶面汤底是用大骨和虾壳熬了整夜的,花生酱要现磨,香菜要铺满碗沿,最后再淋一勺秘制蒜蓉。那时候总嫌排队太长,现在却愿意为这样一碗面穿越整个城市。宿舍楼下的芒果树又结果了吧?大三那年台风季,我们寝室四个人冒雨摘芒果,被保安大叔追着跑了半条街,最后躲在宿舍楼后的角落里分赃,芒果皮上还沾着雨水和泥土,却甜得让人想哭。去年同学发来照片,说那棵树长得更高了,只是再也没人敢爬上去摘果子。
电脑右下角弹出"凌晨四点"的提醒,窗外的写字楼只有零星灯火。忽然很想再走一次嘉庚的夜路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耳机里放着当时最爱的歌,和室友勾着肩唱到破音。那时候以为毕业是脱,现在才明白,我们真正怀念的不是校园,而是那个可以肆忌惮做梦的自己。
手机提示音打断思绪,是大学室友发来的消息:"梦见我们在嘉庚门口吃烧烤了,你还是抢我最后一串鸡胗。"我笑着打字回复,眼泪却掉进了键盘的缝隙里。原来有些想念,真的会在毕业两年后,依然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让心脏轻轻抽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