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鞭炮时需要注意什么?

鞭炮声里的年味儿 腊月二十九的午后,阳光把胡同晒得暖融融的。我蹲在门槛上,看爷爷从仓房里搬出个旧木箱,揭开盖子时,一股混合着纸张和火药的味道飘出来——那是鞭炮的味道,是年的味道。箱子里码着几挂“大地红”,还有几盒小巧的“窜天猴”,红纸包着,边角被岁月磨得有些发白。 我攥着爷爷递来的打火机,指尖都在发颤。那挂“大地红”被爷爷用绳子系在竹竿上,吊在老槐树的枝桠间,像一串沉甸甸的红葡萄。弟弟躲在妈妈身后,只露出半张脸,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别怕,点着就跑。”爷爷拍了拍我的后背,掌心的老茧蹭得我衣领沙沙响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把打火机凑近引线。“咔嚓”一声,橘红色的火焰窜出来,舔在引线上。“滋滋——”引线开始冒烟,火星像极小的烟花,一点一点往前爬。我盯着那火星,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,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呼吸声。“快跑!”爷爷突然喊了一声,我猛地转身,连滚带爬地冲向妈妈,后背几乎要贴上弟弟的额头。

“噼里啪啦——!” 震耳欲聋的响声炸开了。先是零星的几声脆响,接着连成一片,像千万颗豆子在铁锅里蹦跳。红色的纸屑像下雨一样落下来,有的粘在我的棉袄上,有的飘到弟弟的鼻尖上,逗得他咯咯笑。抬头看时,老槐树下像开了朵会响的红莲花,火星子往上蹿,映得树枝都发了亮。空气里弥漫开浓浓的硝烟味,混着胡同里飘来的炸糕香,呛得人想打喷嚏,却又舍不得躲开。

邻居李奶奶也端着小板凳出来了,手里还拿着一挂小鞭炮。“来,让孩子们也放放这个。”她把鞭炮递给弟弟,引线短得像根小尾巴。弟弟学着我的样子,颤巍巍地点燃,还没等跑远,“啪”的一声,鞭炮在他脚边炸开,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泪还没掉下来,又被自己的模样逗笑了。妈妈蹲下来给他拍裤子上的灰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,和红色的纸屑一样暖。

后来城市里不让放鞭炮了,年味儿好像淡了些。但每次闻到消毒水的味道,我总会想起那个午后——爷爷的竹竿、弟弟的笑声、满地的红纸屑,还有那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年。原来有些声音,早就刻进了骨子里,成了团圆的脚,成了童年最鲜活的底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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