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这样画。"迪迪老师转身在黑板上演示几何题,衣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疣的位置刚好在颈椎上方,随着她抬手写字的动作,那小块皮肤会轻轻牵拉。我想起奶奶去年手背长疣时,妈妈买的那盒橘红色软膏。
课后整理书包时,我攥着课本的手指微微出汗。前排的晓雯正问老师作文修改,阳光恰好直射在迪迪老师的后颈。那个疣在光线下更清晰了,表面有些粗糙的纹理。
"老师!"话没经过大脑就溜了出来。迪迪老师回过头,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疑惑。我慌忙低下头,手指卷着衣角说:"我奶奶之前手上长了类似的东西,用鸡眼膏贴好了。"
空气突然安静。讲台上的绿萝叶子轻轻颤动,迪迪老师下意识摸了摸后颈,随即露出温和的笑:"是吗?谢谢你呀。"她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顿了两秒,又自然地转向教案。
放学路上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想起迪迪老师批改作业时总喜欢歪着头,长发滑落的样子。或许明天该把妈妈买的那盒鸡眼膏悄悄放在她的办公桌上,包装上的说明图应该能看明白用法。
第二天早自习,我看见迪迪老师换了条丝巾,墨蓝色的丝绒轻轻绕在颈间。她在黑板上写早读任务时,丝巾末端随着动作轻摆,那个小小的疣藏在丝绒后面,像被温柔收起的秘密。
课间操时,课代表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回来,说迪迪老师桌上多了盒鸡眼膏。我仰头望着操场上方的蓝天,云朵慢慢飘过,像谁在悄悄展开的笑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