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公立幼儿园的在编老师,但我真的优秀吗
清晨七点半,我站在幼儿园门口,目送孩子们踮着脚扑进我怀里。小宇举着被妈妈扎歪的辫子,奶声奶气说“老师早”;小彤攥着皱巴巴的画纸,非要塞到我手里——那是她昨晚画的“会飞的老师”。每个早晨,这些细碎的瞬间像阳光一样落在身上,却总在某个午后,当我对着教案修改第三遍时,心底冒出那个声音:我是公立幼儿园的在编老师,但我真的优秀吗?
编制是身份的证明,却不是优秀的标尺。 刚入职时,我以为“优秀”是墙上的荣誉证书,是家长口中“有编制的放心老师”,是公开课上被评委称赞的流程设计。于是我熬夜背《3-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》,把教案写得像论文一样工整,甚至在家长群里秒回每一条消息,生怕哪里做得不够“标准”。直到去年深秋,小班的朵朵突然不肯午睡,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掉眼泪。我蹲下来问她怎么了,她抽噎着说:“老师,你今天没牵我的手进教室。”那一刻我才惊觉,比起教案上的“目标达成”,孩子记得的,是那些没被写进计划里的温度。
优秀藏在孩子的眼睛里,藏在那些没法量化的时刻。 上个月观摩同事的美术课,她没有让孩子们临摹范画,而是把颜料和树叶、棉签、海绵块全摆在桌上,说“你们随便玩”。结果教室里像炸开了调色盘,有的孩子用海绵拓出太阳,有的把树叶蘸上紫颜料当蝴蝶翅膀,平时最安静的小远,甚至趴在地上用手指画了一条“会打滚的彩虹”。我站在门口看着,忽然明白:优秀不是教会孩子“正确答案”,而是守护他们眼里的光——那光里有天马行空的想象,有对世界最纯粹的好奇。
我依然会在深夜修改教案,会因为家长的一句“孩子回家总说想你”而红了眼眶,会在看到孩子们用积木搭出“幼儿园”时,偷偷拍下视频存进相册。或许我没有拿过市级优秀教师的奖状,公开课也未必每次都能得第一,但当小宇学会自己系鞋带时,举着鞋子冲我欢呼;当小彤把“会飞的老师”贴在我办公桌;当朵朵午睡时,悄悄把小手塞进我的掌心——这些时刻告诉我,优秀从不是别人定义的标签,而是把心放进每一个日常里的坚持。
夕阳把教室染成暖黄色,孩子们排着队和我挥手。我望着他们蹦跳远去的背影,心底的声音渐渐清晰:我或许不是最“标准”的老师,但我一定是那个愿意蹲下来,陪孩子看蚂蚁搬家、听他们说“老师你看云像棉花糖”的人。而这,或许就是“优秀”最朴素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