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温计在腋下夹了五分钟,数字跳到37.8℃时,我还在安慰自己:普通感冒而已。直到中午吃不下饭,喉咙开始发紧,像有团棉花堵在胸口,才翻出抽屉里的抗原试剂盒。
采样棉签捅进鼻腔的瞬间,生理性泪水涌了出来。等待结果的两分钟里,我盯着说明书上的示意图发呆。C区先出现一道红杠,T区的线条像慢镜头一样慢慢显影——两道杠。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天的聊天记录,前三天还在嘲笑同事"幻阳症",现在自己成了公司群里第12个"杨过"。
下午三点,体温像坐火箭一样窜上去。39.2℃的高温让视线开始模糊,连墙上的时钟都在旋转。挣扎着爬起来找药,发现布洛芬早就被抢空,只剩两盒过期的连花清瘟。热水送服时,药片卡在喉咙里,每咽一下都像吞玻璃渣。
傍晚时分开始剧烈咳嗽,咳到肋骨生疼。妈妈发来视频,我不敢接,怕她看到我通红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。打字说"没事,小感冒",眼泪却砸在手机壳上。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换了三次水,每次喝下去都像石沉大海,身体像漏了个洞,怎么补都补不满。
半夜被渴醒,摸黑去厨房找水喝。月光照在地板上,映出我摇摇晃晃的影子。突然想起上周和朋友去吃火锅,红油锅里翻滚的毛肚,现在连回忆都觉得奢侈。味觉好像失灵了,早上喝的牛奶是苦的,中午的粥寡淡得像白开水。
窗帘缝隙透进微光时,我掀开被子量体温——38.5℃。虽然还在发烧,但至少能坐起来了。打开微信群,几十条消息弹出来:"多喝水!""吃橙子补充维 C""我给你闪送了柠檬"。原来生病时,那些平时觉得客套的关心,此刻都成了救命的稻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