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想骄傲一下我蒸的馒头
厨房飘来麦香时,我正盯着案板上那个胖乎乎的面团笑。从前总觉得蒸馒头是门玄学,酵母、水温、揉面力度,哪个环节错了都会让面团“罢工”。直到上周,我捧着刚出锅的馒头站在厨房中央,突然懂了——有些骄傲,是面粉和水揉出来的。
面团在掌心反复揉搓的那刻,我才明白“揉到位”不是说说而已。 刚开始手腕发酸,面团总粘在案板上,像块不听话的泥巴。照着教程加了点干面粉,掌心贴着面团边缘画圈,指尖用力往里收,看它从松散的颗粒变成光滑的球。后来连胳膊都开始酸,额头渗出细汗,却舍不得停——面团越来越软,拍起来“砰砰”响,像只刚睡醒的小猫。
醒发是最磨人的等待。 我把面团放进温水盆里,盖着湿纱布守在旁边。前两次都失败了,不是发不起来就是酸了。这次学乖了,用手背试水温,不烫也不凉,像春天的溪水。等了一个半小时,纱布一掀,面团“噗”地鼓成原来的两倍大,戳个洞不回弹,里面全是细密的小气孔,像撒了把星星。
捏馒头时倒生出点童心。揪下小块面团,揉成圆的、长的,还给女儿捏了只兔子形状。上锅前又醒了十分钟,看着它们在篦子上慢慢“胖”起来,像一群挤在一起打盹的小云朵。
最骄傲的是掀锅那瞬间。 白雾裹着麦香涌出来,烫得我往后退了半步。再睁眼,蒸笼里的馒头个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表皮光滑得能反光,用手一按,软乎乎地弹回来。兔子形状的耳朵虽然塌了点,却更显憨态。掰开一个,内里的气孔均匀得像海绵,咬一口,麦香混着微甜在嘴里散开,比外面买的更有嚼劲。
女儿放学回来,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,含糊地喊“妈妈蒸的馒头最好吃”。老公也凑过来,连吃两个,说“比超市的有麦子味儿”。我坐在餐桌边看他们吃,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馒头的褶皱上,突然觉得,这揉面时的酸痛、醒发时的焦虑,都被此刻的满足盖过了。
从来没想过,自己也能蒸出这样的馒头。不是什么大事,却足够让我偷偷骄傲好几天——原来认真对待面粉和水,它们总会给你最实在的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