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开抽屉最深处的旧手机,充电线插上的瞬间,屏幕亮起熟悉的锁界面。壁纸是2013年夏天拍的教室后门,黑板报还留着\"距离中考还有100天\"的粉笔字,角落里被同学画了只歪歪扭扭的机器猫。
那年我总在早读课偷偷用MP3听汪峰的《存在》,歌词抄满了整整三个笔记本。数学课代表总爱在我背后贴便利贴,上面画着哭脸或者龇牙的表情。我们的校服永远沾着粉笔灰,课间操时排成歪歪扭扭的方阵,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四月的某天突然发现学校围墙外的梧桐开花了,淡紫色的花串垂在铁丝网外。放学后我和同桌翻越栏杆去捡,他的白衬衫被勾出个破洞,却举着花枝笑得像个傻子。后来那枝花被夹在历史课本里,干枯的花瓣至今还能闻到淡淡的香。
六月九号下午最后一门考,整个教学楼都在尖叫。我把书包从四楼扔下去,看着白色帆布包在空中划出弧线。回家路上买了三支绿豆冰棒,和死党蹲在马路牙子上吃,冰棍纸被风卷着飘向夕阳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2013年设置的备忘录提醒:\"今天要记得给仙人掌浇水\"。屏幕右下角的日期还停留在12月31日,电量图标只剩下最后一格。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,恍惚间好像又听见那年夏天的蝉鸣,混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英语听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