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马倥偬下一句是
深秋的暮色浸透了边关的烽火台,副将攥着浸透油汗的军令策马奔来,战袍下摆扫过营帐前凝结的白霜。\"将军,河西急报!\"帐内昏黄的油灯应声摇曳,将伏案者的身影投在悬着的舆图上,墨迹勾勒的山川河谷间,密密麻麻的朱批正在蔓延。案头堆叠的军报上还留着晨霜的痕迹,昨夜送来的陇西塘报边角已被手指摩挲起毛。中军帐外的刁斗忽然敲响第四遍,巡逻的士兵踏碎了凝结在旌旗上的残月,甲叶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寒雀。将军提起狼毫时,笔端的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点墨星,恰似昨夜斥候回报的敌军动向。
传令兵的马蹄声卷着雪粒子掠过辕门,正在擦拭长枪的新兵抬头望去,只见那骑者半个身子伏在马背上,猩红披风在风中展开如染血的羽翼。伙夫刚揭开蒸笼的木盖,蒸腾的热气里骤然混进军鼓的节奏,切菜的菜刀\"当啷\"坠地,所有炊烟在刹那间凝固成直挺的狼烟。
中军帐的烛火亮到寅时,铜雀灯的灯花积了半寸。将军推开窗棂,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刁斗声灌入,案上叠放的十二道调兵符在风中簌簌作响。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三骑快马踏着薄冰冲出营门,马颈下悬挂的令旗在初日里划出三道金红相间的弧线,宛如从弓弦上射出的流星。
戍楼的残雪被晨风吹成雪沫,守兵握紧了怀中的传檄。远方的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兵甲正沿着河谷蠕动,像一群沉默的蚁群。当第一声螺号刺破长空,所有擦拭毕的刀枪同时出鞘,在朝阳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,映照着旌旗上被硝烟熏黑的\"靖远\"二。
将军勒住缰绳时,马蹄下的冻土迸出裂纹。前锋送来的敌情简报上,新鲜的血迹晕染了\"急\"的最后一笔。他抬手抹去溅在颊边的泥点,远处忽然腾起漫天烟尘,隐约可见敌军的玄甲在尘幕中时隐时现。身后的亲兵握紧了刀柄,听见将军低声下令时,声音里混着风沙的粗粝:\"传我将令——\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