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不出头”的字谜谜底是什么?

夏日的午后总拖着悠长的影子。老槐树影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大片墨绿,蝉鸣声里,爷爷的蒲扇摇得慢悠悠,像要把时光也扇得打个转儿。

“来,考你们个谜。”他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,茶沫子荡了荡,“‘一点不出头’,打一字。”

堂哥拍着膝盖:“这还不简单?‘不’字出头是‘木’,‘不出头’就是‘不’,加一点……‘礻’?”

妹妹凑过来:“不对不对,‘一点’是‘丶’,‘不出头’是‘木’!‘木’加‘丶’是‘术’!”她话音刚落,爷爷的蒲扇就轻轻敲了敲她的脑壳:“机灵鬼。”

我盯着那个“术”字,忽然觉得像株站在风里的小树。上面那一点是刚抽的新芽,颤巍巍地立着,下面的“木”稳稳扎在土里,根须在看不见的地方盘结。原来“一点不出头”,藏的是这样一幅生长的画——那“出头”的横,是树尖刺破云的锋芒,而收住锋芒的“木”,才好让那一点新绿有处落脚。

后来在木工房看见王师傅刨木头。他手指在木头上虚虚一画,墨线就像长了眼睛,顺着纹理游过去。“这得讲‘术’。”他说,推刨的手稳得像山,“木头有性子,顺着它,就温顺;逆着来,准开裂。”木屑簌簌落在地上,堆成小小的雪山,我忽然想起那个“术”字——原来“术”不是硬要出头的技巧,是懂了“不出头”的道理,让那一点巧思,落在最妥帖的地方。

再后来读医书,见“仁心仁术”四个字。书页泛黄,墨迹却清亮。原来“术”也藏在医者指尖,那一点是药方里的君臣佐使,是切脉时的轻重沉浮,是明知道前路难行,却偏要把锋芒藏进温柔里的笃定。就像“木”把养分深深往下扎,才让那一点新绿,能在风寒里站得更久。

蝉鸣还在继续,老槐树的影子挪了半分。爷爷的茶凉了,他却笑得眯起眼:“这字啊,就像过日子。别总想着‘出头’,把根扎稳了,那一点光自然就亮起来了。”

风穿过槐树叶,沙沙地响,像谁在轻轻念着那个“术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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