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草叶的清苦漫过田埂时,第一声鸡叫从村头老槐树下钻出来,像根细针挑开了天边的鱼肚白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,此起彼伏的鸡鸣里,东方云层慢慢烧起来,朱砂般的红意洇开——旭日要升了。
在农村长大的人都懂,鸡是早晨最尽职的“报幕员”。比钟表还准的是,鸡叫三遍,太阳准会爬上东边山梁。小时候蹲在门槛啃玉米饼,看隔壁阿婆举扫帚赶鸡,嘴里骂“小祖宗叫得太早”,可话音未落,东边天际就裂开道金缝,阳光“唰”地泼下来,打在阿婆银白发丝上亮得晃眼。那时候不懂“司晨”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鸡一叫,太阳就来,像妈妈说的“鸡是太阳的小尾巴”——要找太阳,先听鸡叫。
其实老辈人早把这层关系刻进生肖里。古人说“鸡司晨”,鸡掌管着早晨的到来。你看,当第一缕晨光还在云层里打旋,鸡就醒了,抻脖子叫,像跟太阳说“我等你好久啦”;当太阳刚露半张脸,鸡就跳上篱笆歪头看,像说“你终于来啦”。十二生肖里,鸡排第十,可它的分量重得很——因为它是“晨的信使”。
记得那年冬天雪齐膝盖深,天没亮我缩在被窝听鸡叫。第一声时,窗玻璃结着厚冰花;第二声时,冰花慢慢化,漏出模糊天光;第三声时,妈妈掀窗帘喊“看太阳”——东边雪地上,太阳像刚煮好的蛋,红通通染粉了雪。那刻忽然明白,鸡叫不是噪音,是给太阳的“开场白”,是跟世界说“早安”的信号。
现在住城里很少听鸡叫,可每次看见东边太阳升起,总会想起小时候的鸡鸣。有些关联从来不变:鸡叫是旭日的预告,旭日是鸡叫的回应。要问旭日东升是什么生肖?答案早藏在清晨的鸡鸣里——是鸡。
当第一声鸡叫撞破黎明,当太阳从东边山后钻出来,你就知道,这对“老伙伴”又按时赴约了。就像生肖里写的那样,鸡和旭日,从来都是一起的——鸡叫,太阳升;太阳升,鸡笑。这是自然的默契,也是老祖宗刻在生肖里的智慧。
所以呀,旭日东升的生肖,是鸡。是那个在清晨扯着嗓子叫、把太阳喊出来的鸡,是那个站在篱笆上歪头看太阳的鸡,是那个跟太阳做了千百年“晨之约”的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