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行情书中“ I am not happy beca se… ”是什么意思?

三行情书里的“缺”

清晨的咖啡壶在台面上嗡鸣时,我正蹲在冰箱前翻找牛奶。玻璃门映出我发顶的碎发,突然想起去年冬天,你总比我早五分钟起床,会把温热的马克杯塞进我手里——杯壁凝着你的体温,杯底沉着一勺偷偷加的焦糖 syrup。今天的咖啡煮得刚好,我握着杯子站在阳台,风卷着楼下桂树的香涌进来,却突然觉得喉咙发涩:原来少了那勺糖的苦,不是咖啡的味道,是我端起杯子时,习惯性往旁边看了一眼,却空着的位置。

昨天路过巷口的便利店,货架上摆着你爱吃的橘子软糖。我伸手拿了一包,指尖碰到玻璃时突然顿住——以前你总说“这个糖太甜,要分我一半”,然后剥一颗塞进我嘴里,自己咬着糖纸笑。我把糖放回货架,塑料袋摩擦的声音里,突然想起上周看电影时,旁边的座位空着。屏幕里主角说“我好想你”,我手里的爆米花桶晃了晃,撒了几颗在膝头——以前你会帮我捡起来,说“小心蹭到裙子”,而现在我盯着空座位,连爆米花的甜味都变得寡淡。

今晚翻出压在抽屉底的便签本,最后一页是你写的“下次一起去看银杏”,纸角还沾着奶茶渍。我对着手机屏幕敲了又删,最后只发了一句“I am not happy beca se”。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突然想起去年秋天,你站在银杏树下举着相机喊我,风把你的围巾吹起来,落了一身金黄。我跑过去时,你说“你看,银杏叶像不像小扇子?”,然后把一片叶子夹进我的笔记本。现在笔记本还在桌上,叶子已经干成了脆片,我用指尖碰了碰,碎片簌簌落下来,像极了那天你笑的时候,掉在我手心里的阳光。

窗外的月亮爬上树梢时,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。手机屏幕亮了又灭,最后停在那条未读消息上。我想起你以前总说我“连拼音都能写错”,可这次我故意把“because”少写了一个“u”——不是我忘了,是我突然懂,三行情书里的“缺”从来不是笔误。

是我端着咖啡时突然空掉的手,是我拿起软糖时突然缩回的指尖,是我对着便签纸时突然红了的眼。是“because”里少掉的那个“u”,不是母表上的第二十一个符,是你递来热饮时沾着温度的指节,是你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,是我以为“明天见”是理所当然,却突然变成“再也没见”的所有瞬间。

今晚的风裹着桂香钻进窗户,我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呆。最后把那句没写的话锁进备忘录,转身去阳台收衣服——衣架上还挂着你去年冬天的围巾,羊毛的质感蹭过我的手背,像你以前勾着我手腕过马路时的温度。我把围巾叠好放进衣柜,突然想起你曾经说:“情书要写得短,才藏得住深情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那些没说出口的“because you”,那些故意漏写的“u”,那些我站在空荡里突然想起的碎片,从来不是“我不开心”的原因。是我站在回忆里,突然发现——你不在的每一刻,连“开心”都变成了一件需要拼凑的事。就像“beca se”少了“u”才是整的遗憾,我少了你,才懂什么是“不开心”的真相。

深夜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时,我摸黑躺回床上。窗外的月亮圆了又缺,就像我藏在三行情书里的话:“I am not happy beca se”——其实后半句从来不是“because you”,是“because without you,连风的味道都不对了”。

可我没写。

就像三行情书里的“缺”,从来不是没说的话,是我站在时光里,突然懂了:爱里的深情,从来不是把“想你”写满一页纸,是把“你”藏在每一个“不开心”的瞬间里,等你——或者等我自己,突然想起,原来那些“习以为常”,才是最甜的糖,最烫的咖啡,最值得藏在笔误里的,整个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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