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色毛衣》
冰冻的时分,已过零时的夜晚,城市在路灯下结了层薄霜,像谁悄悄在玻璃上呵出的白气,模糊了窗外的街景。耳机里反复循环的旋律,总让我想起那几句熟悉的词——“冰冻的时分,已过零时的夜晚,回想起来好像昨天”。这是周杰伦的《黑色毛衣》,一首藏在冬日褶皱里的歌。歌里的冬夜总带着点潮湿的凉。你听,吉他弦揉碎了晚风,钢琴键敲着未化的雪,周杰伦的嗓音裹着雾气,像在耳边呵出的一句叹息。“我们的回忆,没有皱折”,毛衣的针脚还整齐,可穿毛衣的人已经走远,袖口的线头在风中晃,像一段没说的话。
那黑色毛衣该是什么样子?许是旧旧的羊毛混纺,领口有点松,洗过几次后颜色沉得像深夜的海。穿它的人或许在某个雪天站在巷口,围巾绕了两圈,手插在口袋里,睫毛上落了细碎的雪。后来毛衣被收进衣柜最底层,叠得方方正正,压着半张泛黄的电影票根,日期是某年冬天的平安夜。
“再说我爱你,可能雨也不会停”,副歌一起,心就跟着往下沉。原来有些告别是没有声音的,像雪落在掌心,悄声息就化了。毛衣的温度会散,回忆却像静电,在某个相似的冬夜突然窜出来,带着旧洗衣液的味道,挠得人鼻尖发酸。
现在再听《黑色毛衣》,窗外的霜更浓了些。原来有些歌早不是单纯的旋律,它们是时间的标本,藏着某个夜晚的温度,某件旧物的触感,某句没说出口的再见。而那“冰冻的时分,已过零时的夜晚”,唱的哪里是冬夜,分明是每个人心里,那块永远留着余温的角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