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莱一碟打一生肖
夜幕刚垂,厨房角落的米缸边便有了细碎声响。一团浅灰影子贴着墙根溜过,小爪子在瓷砖上弹出轻响,像谁用指尖敲着桌面打节拍。那是只小老鼠,鼻尖儿蹭着米缸边缘,胡须灵活地抖了抖,前爪一搭缸沿,身子一缩就翻了进去。它动作轻得像片落叶,在米堆里打了个滚,几颗圆滚滚的米粒便粘在了绒毛上。耳朵尖微微颤动,警觉地捕捉四周动静——窗外的风声,远处的犬吠,甚至隔壁房间翻身的响动,都被它精准过滤。对它来说,穿越人类的居所,找到藏起来的食物,从来都不是难事。就像孩童捡起脚边的石子,轻松得仿佛与生俱来。
白日里它躲在墙缝里打盹,听着主人在屋里走动。脚步声近了,便蜷成个小毛球,屏住呼吸;脚步声远了,又探出脑袋,乌溜溜的眼睛转一圈,确认安全就溜出来。书架后有它藏的饼干屑,沙发底下滚落过花生,甚至冰箱底下那枚失踪的葡萄,也是它趁着深夜“顺手牵羊”的战利品。这些在人类看来需要费神寻找的东西,于它不过是伸爪即得的寻常。
开春时它在院子角落打洞,前爪刨土,后爪蹬泥,没几日就挖出条蜿蜒的隧道,既避风雨,又藏粮食。下大雨的夜里,别的小动物在树洞里瑟瑟发抖,它却在干燥的洞穴里啃着存下的玉米粒,爪子抱着玉米粒转动,像玩着一颗珠子。雨水顺着洞顶的草叶滴落,叮咚声成了它的催眠曲。
有人说鼠性狡黠,可在它自己的世界里,不过是把生存过成了“小菜一碟”。需费力争斗,不必长途迁徙,靠着一双灵耳、一对亮眼和一颗七窍玲珑心,便能在缝隙里找到活路,在平凡中讨得生计。就像此刻,它叼着两粒米,三窜两跳回到墙缝,小脑袋缩回阴影里,只留一条尾巴尖在外面轻轻摇晃,仿佛在说:这世间的日子,本就该这样轻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