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枭起青壤》林姨:最后死了么?
林姨死了。在《枭起青壤》最终卷的暗河之战里,她用自己的命,给沈马最后留出了撕开结界的时机。
她是故事里最像“根”的人。从沈马还是个半大孩子时,她就在青壤镇的旧宅里守着药炉,炉子上永远温着甜茶,墙角堆着晾干的草药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些草药里混着枭组织的密信,而她温茶的手,曾握着比手术刀更锋利的短刃。她总说自己是个“闲人”,可青壤镇每一个暗流汹涌的夜晚,她窗口的灯总亮到天明,像是给漂泊的人留着坐标。
最后的暗河底,百年结界松动,枭组织的宿敌从裂隙里涌出来,带着蚀骨的黑气。沈马被结界反噬困住,眼看就要被黑气吞噬,林姨忽然动了。她没有用武器,只是一步步走向结界核心,像平常踩着青石板路那样从容。她身上的旧棉袄在黑气里像团燃烧的棉絮,嘴里还念着沈马小时候爱听的童谣:“青壤的水呀,流到天尽头,尽头有棵老槐树,树下……”话没说,她整个人忽然散成了光,不是爆炸的光,是像晨雾遇了朝阳,一点点融进结界的裂纹里。
那一刻,暗河的水忽然静了,黑气退了,沈马身上的束缚松开了。他扑过去时,只抓到一片还带着暖温的衣角,衣角上绣着的小槐花,是她当年给沈马缝书包时多出来的线头绣的。
后来有人问起林姨,沈马总说“她回青壤镇喝茶去了”。可青壤镇的旧宅早空了,药炉生了锈,甜茶的味道散在风里,再没凝成过具体的形状。只有暗河底偶尔会浮出几朵槐花,不是青壤镇常见的白色,是带着微光的、半透明的白——那是她最后的形状,守着她用命护住的人,和她藏了一辈子的,关于责任与温柔的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