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的东京街头，涩谷的十字路口飘着热红酒的香气，路边圣诞树的星星灯闪得人眼睛发亮。穿牛角扣大衣的女生抱着礼物盒，对着同行的朋友喊了一嗓子：“メリークリスマス！”声音裹着寒气，却像刚出锅的糖炒栗子，暖得人鼻尖发痒——不用翻词典也能懂，这句话和英语里的“Merry Christmas”是一个意思，就是“圣诞快乐”。
早高峰的地铁上，穿西装的上班族捧着热咖啡，不小心碰了邻座女生的胳膊。他赶紧道歉，末了补了句：“哦对了，メリークリスマス！”女生愣了愣，随即笑开，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：“你也是呀，メリークリスマス！”狭小的车厢里，这两句简短的祝福像片小雪花，落在每个人膝头，化开一点甜。
便利店的暖柜前，打工的大学生擦了擦手，把装着关东煮的纸碗递给推开门的老奶奶。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，他还是笑着补充：“奶奶，小心烫——还有，メリークリスマス！”老奶奶拄着拐杖，摸出怀里的橘子塞给他：“姑娘，我孙子也在打工，你们都辛苦啦，メリークリスマス！”暖黄的灯光下，橘子的香气混着萝卜汤的热气，把“メリークリスマス”裹得软软的，像奶奶织的毛线袜。
傍晚的公园，爸爸蹲在地上帮女儿调整圣诞帽，妈妈举着相机喊：“看镜头！”女儿踮起脚拽爸爸的围巾：“爸爸，メリークリスマス！”爸爸挠她痒痒：“那礼物呢？”女儿掏出颗水果糖：“给你！甜的！”妈妈按下快门，照片里三个人的笑都溢出来，风把“メリークリスマス”吹到樱花树上，等着明年春天发芽。
其实“メリークリスマス”没什么复杂的含义，它就是圣诞节的心跳声——是陌生人擦肩而过时的善意，是店员递热饮时的温度，是家人围坐时的软语。当有人对你说出这串假名，你会看见他眼睛里的光，闻见空气里的甜，听见风里的铃铛声——那就是“圣诞快乐”最本真的样子：要开心，要温暖，要和喜欢的人一起，把冬天捂热。
深夜的居酒屋，老板擦着酒杯，对最后一桌客人说：“要打烊啦，路上小心——メリークリスマス！”客人举着啤酒杯回敬：“老板，明年还来！”暖炉的火光照着墙上的圣诞装饰，“メリークリスマス”混着清酒的香气，飘出店门，飘到巷口的猫身边，飘到挂着彩灯的电线杆上，把整个城市的冬天，都裹成了一个甜丝丝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