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只有一次,尝尽世间绚烂
晨光初亮时,窗棂上的露珠正凝着光。那光很轻,却足够照亮叶脉上细微的纹路——原来连一片叶子的苏醒,都藏着这样的郑重。这让我想起那句话:生命只有一次。正因为只有一次,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绚烂,才显得这样值得奔赴。春天是该去看樱花的。不是远观,是要走到那片粉白的云里去。樱花飘落时像一场易碎的雪,落在发间、肩头,落在摊开的掌心。风过时,花瓣簌簌地响,混着树下老人的二胡声,像一首未的诗。那一刻你会懂,所谓绚烂,或许就是这转瞬即逝里的郑重:明知花期短暂,偏要拼尽气力盛放。
夏夜要去海边。浪潮是暗夜里的呼吸,一下,又一下。沙滩上有人在放烟花,金色的火星骤然窜向墨蓝的天,又簌簌落进海水中。卖冰粉的摊子亮着暖黄的灯,木桌旁的人们笑着碰杯,玻璃杯相触的脆响混着浪声,像一首笨拙却真诚的歌。你坐在沙上,脚趾蜷进微凉的沙粒里,忽然明白:原来热闹是绚烂,孤独也是——当你独自听潮声漫过耳廓,那片辽阔里,藏着另一种盛大。
秋日该去山里走走。枫叶把山谷染成锦缎,银杏叶在风里打着旋儿,落进溪水里,像一封封寄往远方的信。山腰的柿子树挂满红灯笼,有老农背着竹篓走过,筐里的栗子滚出几颗,他笑着弯腰去捡,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泛起一层暖光。这时候你会觉得,绚烂不必是惊天动地的,它可以是某个寻常午后,一片叶子落下的弧度,一声苍老却温和的笑。
冬日要围炉。窗外飘着雪,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。铜壶里的茶咕嘟咕嘟响,朋友围坐在一起,聊着陈年旧事。有人说起年轻时徒步雨崩,雪地里摔了七八个跤,却在垭口看见日照金山的刹那哭出声;有人提起第一次做蛋糕,面糊糊了锅底,却被孩子捧着说“妈妈做的最好吃”。火光在众人脸上跳动,那些带着笑和泪的瞬间,像散落的星子,忽然串成了温暖的河。原来最动人的绚烂,是把平凡的日子过出了温度。
暮色渐深时,我坐在窗前,看最后一缕光从檐角溜走。桌上的茶杯还温着,杯壁上的茶渍像幅模糊的画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某个古镇的石桥上,遇见一位白发阿婆。她坐在藤椅上晒太阳,怀里抱着一只老猫,见我看她,便笑着招手:“姑娘,来吃块糖。”那糖是青柠味的,酸得人眯起眼,却又甜得让人想起童年。
原来生命的绚烂,从不是什么宏大的叙事。它是晨光里的露珠,是樱花落肩的轻响,是潮声里的碰杯,是围炉夜话时的笑泪,是陌生人递来的一块糖。因为生命只有一次,所以才要睁大眼睛,伸出手,去接住那些细碎的、温暖的、转瞬即逝的美好。
就像此刻,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,落在摊开的书页上。书页间夹着一片去年的银杏叶,叶脉清晰,像走过的路。我轻轻合上眼,听见风穿过走廊的声音。这人间,真好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