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头无尾一亩田(打一字)是什么字?

田是方的。方得像一枚印章,盖在大地的掌心,四四方方,没有棱角,却也没有缺口。横平竖直的线,把泥土分成一块一块,像棋盘,却比棋盘更厚重——棋盘上落子有声,田埂上只有风掠过麦浪的沙沙,和泥土深处根须生长的微响。

春天的田是淡绿的。刚翻好的土松松软软,像揉过的面团,撒下谷种,浇一瓢水,水就顺着田垄的纹路慢慢渗下去,润出星星点点的湿痕。过些日子,绿芽从土里钻出来,先是嫩黄,再是浅绿,最后连成一片,像给田盖了层薄毯。农人戴着斗笠,弯腰把歪了的苗扶直,手指蹭过叶尖的露水,凉丝丝的,混着泥土的腥气。

夏天的田是浓绿的。稻子长得齐腰深,风一吹,绿浪就从这头滚到那头,叶子互相摩擦,哗啦啦地响。田埂边的野花悄悄开了,紫的、黄的,小而碎,藏在草里,不惹眼,却自有一股清甜味。水田里有蜻蜓点水,有青蛙蹦跳,还有小鱼在稻根下游动,搅起一圈圈涟漪。傍晚时分,夕阳把田染成金红色,农人扛着锄头往家走,影子被拉得很长,田埂上的草沾着暮色的露水,湿了裤脚。

秋天的田是金黄的。谷穗沉甸甸地垂下来,压弯了秸秆,风过时,不是沙沙,是沉甸甸的涌动,像黄色的潮水。镰刀割下去,谷穗应声而倒,扎成一捆捆立在田里,像一座座小小的金字塔。脱粒机在田边嗡嗡响,金黄的谷粒从机器里流出来,落在麻袋里,发出沙沙的、饱满的声响。田埂上的草开始枯黄,野花谢了,留下小小的籽,等着来年再发。

冬天的田是褐色的。收割后的田裸着脊背,泥土冻得硬邦邦,裂开细细的纹路,像老人手上的皱纹。偶尔有雪落下来,薄薄一层,盖在田上,白得干净。农人在田边烧桔梗,青烟袅袅,飘向远处的村庄。田在休息,泥土在积蓄力量,等春风一吹,又会醒过来,长出新的绿。

田是言的。它不说话,却记得每一粒种子的重量,每一滴雨水的温度,每一个农人的脚印。它把阳光、雨水、汗水都酿成谷米,酿成日子。田就在那里,四四方方,头尾,却装着大地的过去,也装着日子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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