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语In God We Trust是什么意思?

“‘In God We Trust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很多人第一次摸到美元纸币时,都会盯着右上角那行小出神——“In God We Trust”,直译过来就是“我们信仰上帝”。这不是一句随便印上去的口号,而是藏在美国历史褶皱里的文化密码。

从面看,它是最直白的宗教表达:“我们”指的是美国这个共同体,“God”是基督教语境里的上帝,整句话凝结着对某种超验力量的认同。但要真正懂它,得往历史深处走。19世纪中期,美国内战撕裂了国家,硝烟里的人们急需精神锚点。1861年,一位宾夕法尼亚州的牧师写信给财政部,把“对上帝的信仰”印在货币上——“当士兵们握着硬币,能想起上帝与他们同在”。四年后,这句话第一次出现在两美分硬币上;1956年,冷战的阴影里,国会正式将它定为“国家格言”,取代了沿用百年的“E Pluribus Unum”合众为一。这一步,不只是宗教的胜利,更是美国人对“国家精神”的重新定义:比起“团结”,他们更需要“信仰”来对抗不确定性。

如今,这句话像影子一样渗进美国的日常:美元上的铭文、法院门楣的浮雕、国会山的壁画、甚至有些州的车牌上,都能看到它。去年我去波士顿,在老北教堂的墙上看到一行烫金的“ In God We Trust”,旁边挂着1775年保罗·里维尔骑的铜马——清教徒移民带着《圣经》登陆普利茅斯时,大概没想到他们的信仰会变成国家的“官方语言”。对很多美国人来说,这句话不是枷锁,是胎记:早期移民漂洋过海时,坚信自己是“上帝的选民”,要在新大陆建立“山巅之城”;大萧条时,人们排着长队领救济粮,嘴里默念的还是这句话;9·11之后,白宫草坪上的烛光集会里,有人举着写着这句话的纸牌——它早不是某一教派的专利,而是变成了“美国精神”的代称:面对灾难时的韧性,面对分歧时的共识,甚至面对未知时的勇气,都能往“对上帝的信仰”上归拢。

当然,它也有争议。上世纪60年代,有人起诉政府“把宗教强加给公民”,最高法院的判决却很耐人:“这句话已经变成了文化符号,不是强迫信教,是对国家历史的承认。”就像纽约时代广场的霓虹灯不是“广告”,是“地标”——“In God We Trust”的意义,早超过了宗教本身,变成了美国人对“自己是谁”的回答:我们是带着信仰来到新大陆的人,是相信“上帝庇佑美国”的人,是愿意把共同体的命运托付给某种更高价值的人。

去年在华盛顿逛国家档案馆,我站在《独立宣言》原件前,忽然想起那句话——“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:人人生而平等,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”。这里的“造物者”Creator,其实就是“God”的另一种说法。原来从建国那天起,“信仰上帝”就不是的装饰,而是《独立宣言》的逻辑起点:人权不是国王给的,是上帝给的;美国的合法性,来自“上帝的旨意”。

所以,“In God We Trust”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话。它是清教徒登陆时的船锚,是内战士兵口袋里的硬币,是冷战时期的精神盾牌,是今天美国人翻开钱包时的本能反应。它是“我们是谁”的答案,是“我们为什么在一起”的理由——说到底,所谓“信仰上帝”,不过是美国人对“更好的自己”的执念:相信有某种东西,比个体更宏大,比利益更永恒,能让这个国家在分裂时不散,在低谷时不坠。

这就是“ In God We Trust”的意思:不是强迫你信上帝,是告诉你,这个国家的根,扎在“对某种超越性价值的信仰”里。就像你捧着美元时摸到的不只是纸,还有两百年前那个牧师的虔诚,内战士兵的血,以及每一代美国人面对困境时,轻轻说出口的“上帝与我们同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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