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魔是什么意思?

学魔是什么意思?

清晨六点的教室还飘着粉笔灰的淡味,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人——校服领口扣得严整,桌上摊着翻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笔帽倒扣在页边,笔尖在错题本上划着圈。早自习的铃还没响,他已经背了二十个托福单词,抬头时睫毛上沾着台灯的光,像刚从题海里捞上来的人。

这就是学魔。不是教室里最聪明的那个,却是最“赶”的那个——赶在上课前写预习笔记,赶在老师讲例题前算出三种法,赶在放学铃响前追上走出教室的老师,连吃饭时都把英语听力灌进耳机,米粒掉在练习册上也不在意。他的笔芯换得比别人快三倍,每支笔杆上都缠着透明胶带,缠出深浅不一的勒痕;书包里永远塞着五本练习册,重量压得肩带滑到胳膊肘,却从来没见他抱怨过沉。

课间十分钟是教室里最闹的时段,学魔的世界却静得像图书馆。他伏在桌上算圆锥曲线,草稿纸铺了满满一桌面,数像蚂蚁一样爬满纸页。同桌凑过来问“要不要去买奶茶”,他抬头时眼睛还带着题目的怔忡,嘴里蹦出一句“等我算这条渐近线”,又埋下头去。连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,他都抱着本《高等数学》坐在看台上,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书页上,他的手指顺着定理往下划,连操场上传来的篮球声都没听见。

学魔和学霸的区别,藏在晚自习的最后一盏灯里。学霸做作业会收拾书包,学魔会掏出另一本竞赛题;学霸考了满分会笑着收卷子,学魔会把卷子翻来覆去看三遍,在错题本上写下“此处忽略了定义域的隐含条件”;学霸周末会去看电影,学魔会泡在图书馆的角落里,从开馆读到闭馆,连午饭都啃着面包,因为不想浪费排队打饭的十五分钟。他不是为了考第一名,不是为了家长的奖励,是为了出一道题时,那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热乎劲——像打通了任督二脉,像找到了藏在数学里的密码,比打游戏通关还让人上瘾。

上次数学竞赛前,他在实验室里泡了整星期。桌上摆着三瓶矿泉水,一盒没拆的饼干,草稿纸堆得有半人高。老师路过时看见他,他抬头笑,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:“我算出了那道递归数列的通项公式,你看——”指尖在纸上戳出个破洞,纸上的符号像一群跳舞的精灵。竞赛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口袋里装着昨天刚写的错题本,走出考场时眼睛发亮,说“最后一道题的法和我昨天想的一样”,连自己考了多少分都没问。

学魔不是“书呆子”。他会在语文课上跟老师争论《滕王阁序》里“潦水尽而寒潭清”的“潦”读音,会用化学实验做水晶滴胶送给同桌,会把物理公式编成顺口溜教给基础差的同学。他的“魔”,是把学习刻进了生活的每一道缝隙——走路时在心里默背古文,吃饭时用手机查单词,连睡觉前都要翻两页书,像农民守着自己的田,像画家盯着画布,不是任务,是本能。

晚自修的铃响了,学魔还在收拾书包。他把练习册塞进书包时,从里面掉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今天成了12道导数题,还差3道”。保安来锁门时,他抱着书包跑出去,身影融进夜色里,嘴里还念叨着“明天要早来半小时背单词”。

这就是学魔——不是被逼迫着学习的人,是把学习当成呼吸的人;不是为了某个目标拼命的人,是在学习里找到了乐园的人。他的世界里没有“苦学”两个,只有“我想再做一道题”“我想再学一点”的热望,像着了魔一样,像爱上了什么宝贝一样,把学习变成了生命里最亮的那束光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