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语“贵人不顶重发”中的“重发”是什么意思?

贵人不顶重发里的“重发”,到底是啥意思?

村头老槐树下,王伯摇着蒲扇拍了拍蹲在脚边的小子:“你这头发乱蓬蓬像堆茅草,得理理——没听说过‘贵人不顶重发’?”小子摸着头笑:“我头发多还不好?”王伯抽了口旱烟,烟圈里晃着皱纹:“多不是重,是‘压得慌’。”

“重发”的“重”,从来不是数理上的“数量多”,是民间用眼睛摸出来的“沉”——像晒了水的棉絮,像粘了泥的草绳,裹在头顶让人直不起脖子。以前村里的庄稼汉,天不亮就下田,汗浸得头发贴在头皮上,发梢还沾着草屑,风一吹也掀不动,老人们见了就叹:“这发重得压福气。”而那些走村串户的先生,或在镇上做买卖的掌柜,头发总用青布裹着,或用木簪束得齐齐整整,发丝间能透进风,连背影都带着清爽——这就是“不顶重发”的样子。

我小时候见隔壁张秀才,总穿月白衫,头发用玉簪绾着,发顶梳得溜光,连根碎发都没有。他教我读“人之初”时,我盯着他的头发问:“您的头发怎么这么轻?”他笑着摸我的头:“不是轻,是不‘坠’。”后来才懂,“重发”的“重”,是坠在头顶的“拖沓感”:粗硬的发丝像麻绳,缠得人眉峰都压下去;油腻的发梢粘成一撮,像顶着块没晒干的布;或者乱蓬蓬的碎发炸起来,像戴了顶扎人的草帽——这些都叫“重”,因为它们裹住了精气神,让整个人看起来“沉”,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。

村里的老人们说“重发”,从来不是骂你头发多,是说你“没收拾”。比如隔壁的二柱子,总把头发挠得像鸡窝,油光光的发根里藏着头皮屑,连去相亲都没人愿意坐他旁边——老媒婆摇头:“这发重得能腌出咸菜,哪像个能撑起家的样子?”而村口的李老板,每天早上去理发店吹头发,发顶蓬得刚好,发丝顺着风走,连谈生意时的笑声都比别人亮——老人们见了就说:“你看人家那发,轻得能载福气。”

其实“重发”的意思,藏在民间的“眼睛”里:它是头发给人的“直观压迫感”,是那种“看一眼就觉得闷”的状态。就像夏天穿厚棉袄,不是布多,是裹得人透不过气;“重发”也不是发多,是裹得人“精神气”透不出来。以前戏文里的才子,哪个不是束着发、戴着冠,发梢都泛着光?而反派的泼皮赖,总顶着乱蓬蓬的“鸡窝头”,连走路都晃悠——这就是“重发”和“轻发”的区别:一个压着人,一个托着人。

去年回村,见王伯的孙子考上了大学,小伙子剪了个清爽的短发,发梢翘着阳光。王伯摸着他的头笑:“你看这发,轻得能飞起来,比你爸当年那堆茅草强多了。”我忽然明白,“重发”从来不是头发的错,是“没活开”的状态——当一个人把日子过成了“沾着泥的草绳”,连头发都跟着沉;当他把日子理顺了,连发丝都能透进风。

原来“重发”的“重”,是民间最朴素的观察:它不是头发的重量,是“生活的重量”压在头顶的样子。而“贵人不顶重发”,不过是说——那些把日子过“轻”的人,连头发都带着“活泛”的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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