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台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播放列表里《Love Yourself》的吉他前奏先跳出来,像一片落在旧毛衣上的阳光。贾斯汀·比伯的声音裹着点哑,顺着耳机线钻进耳朵:“For all the times that you rained on my parade, And all the clubs you get in using my name”。
忽然想起去年夏天,我攒了三个月稿费买的演唱会门票,你举着票根拍了张自拍发朋友圈,配文是“朋友送的,勉强来看看”。散场时我挤在人群里找你,却看见你抱着手机笑,对面站着个穿潮牌的男生——后来你说“只是朋友,你太小心眼”。歌里接着唱:“You think you broke my heart, Oh girl for goodness sake”,那天我坐在地铁台阶上,手里的荧光棒还亮着,眼泪砸在鞋尖,却还在给你发消息:“我等你一起吃夜宵”。
“Cause I loved you at your worst, But then you told me you hated my friends”,上次生日聚会,我把最好的朋友介绍给你,你全程抱着胳膊坐在角落,散场时拽着我袖子说:“他们都很土,以后别让我见了”。我攥着刚收到的生日礼物——朋友手工做的陶杯,杯壁还留着她的温度,却没敢反驳你。那时候我以为爱就是把“我”变成“我们”,直到那天你摔门而去,说“你根本不懂我要的生活”。
“And I didn\'t wanna write a song, Cause I didn\'t want anyone thinking I still care”,我把写了半本的恋爱日记锁进抽屉,钢笔尖戳破了最后一页纸,墨晕开像朵没开成的花。歌里的鼓点沉下来,比伯的声音里多了点清醒:“I don\'t wanna hold back, Maybe you should know that”。那天我对着镜子剪了留了两年的长发,发梢落在洗手池里,我摸着新剪的短发,忽然笑了——原来放下讨好,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最后一句歌词飘过来时,我正站在窗边看月亮:“Cause if you like the way you look that much, Oh baby you should go and love yourself”。风里有晚桂的香气,楼下的猫缩在路灯下打盹,我摸了摸自己的脸,原来忘记一个人最快的方式,是学会重新爱上自己。耳机里的旋律还在循环,这一次我听清了每一个——不是唱给离开的人,是唱给曾经那个蹲在便利店门口哭着等消息的自己。
窗外的云飘得很慢,我关掉手机,躺回床上。月光漫过床头柜,落在那本没写的日记上,封皮上还留着你去年写的“To my baby”。可此刻我不想翻它,因为歌里的每一句都在说:“该醒了,该爱自己了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