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宗疆土当以死守不可尺寸与人”是什么意思?

祖宗疆土,当以死守

雪山耸峙,戈壁茫茫,界碑在风中挺立如铁。那冰冷的石面上,未刻一字,却比任何文字都更沉重地写着:国土。这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信念——祖宗疆土,当以死守,不可以尺寸与人。

两千年前的长城烽燧,曾有戍卒在寒风中紧握刀戈。城砖被冻得开裂,指节在甲胄下泛白,他们望着关外的狼烟,身后是中原的炊烟。那一刻,死守不仅是军令,更是血脉里的本能:脚下的每一寸土,都浸着祖辈的汗与血,容不得外人踏足。于是有了苏武北海牧羊十九年,旄节落尽毛,心却始终朝向长安;有了戴叔伦在塞下曲中写下“愿得此身长报国,何须生入玉门关”,生死早已置之度外。

百年前的山河破碎里,这种死守从未断绝。卢沟桥的枪声划破夜空时,二十九军的士兵挥舞大刀,在血泊中筑起人墙。他们或许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知道身后是北平的街巷,是家乡的爹娘。台儿庄的断壁残垣间,士兵们身上绑着手榴弹,与敌人同归于尽时,口中仍喊着“还我河山”。那时的中国,贫弱到连像样的武器都凑不齐,却凭着“寸土不让”的执拗,让侵略者明白:这片土地上,永远有不愿做奴隶的人。

如今的界碑旁,依然有年轻的身影。加勒万河谷的冰雪里,祁发宝张开双臂,身后是战友们紧握的钢枪;南沙的礁盘上,战士们用珊瑚砂盖起房屋,在咸涩的海风中升起国旗。他们皮肤黝黑,手掌粗糙,巡逻靴底磨出了洞,却能在零下四十度的高原上纹丝不动——因为他们知道,自己站立的地方,就是中国。

从长城烽燧到南海礁盘,从苏武的旄节到战士的钢枪,死守的姿态从未改变。这不是愚昧的固执,而是一个民族对根的守护。国土是什么?是田埂上的稻浪,是灶台上的炊烟,是孩童眼中的星斗,是数代人用生命护住的家园。所以当外敌来犯,总有人挺身而出,用血肉之躯做界碑,将“不可以尺寸与人”刻进每一寸山河。

风掠过界碑,发出低沉的回响。那是祖辈的声音,是今人的誓言,是一个民族对土地永恒的承诺——守得住疆土,才守得住根,守得住民族的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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