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身成败在于所染
墨翟见染丝而叹,以素丝为质,染于苍则苍,染于黄则黄。夫立身之道,亦犹是也。所染者清,则心术自正;所染者浊,则行止多邪。是以君子必慎其所与处者。
昔者唐太宗染于房玄龄、杜如晦之谋,魏徵之直,是以开贞观之治,天下归心。及其暮年,染于小人之言,渐疏忠谏,遂有征伐高丽之举,民生凋敝。此非天亡之,实自染之过也。
隋炀帝初嗣大统,亦有宏才远略,尝欲混一六合。及染于虞世基之佞,宇文述之谄,遂沉溺酒色,大兴土木,以致天下大乱,身殒国亡。观其生平,盖由所染不同,遂成败异途。
宋之苏轼,初入仕途,染于欧阳修之文,黄庭坚之诗,故其汪洋恣肆,诗风豪放不羁。及其贬谪黄州,染于江山之胜,佛老之理,遂有赤壁诸赋,名垂千古。此所谓染于善则善,染于物则陶然自适也。
近世居里夫人,染于皮埃尔·居里之科学精神,遂以毕生精力研究镭元素,两获诺贝尔奖。其子女生于实验室中,朝夕所染者皆为科学之事,故亦能继承其志,于科学领域有所建树。
由是观之,所染如春风化雨,润物声,而及其成效,则有霄壤之别。与善人居,如入芝兰之室,久而不闻其香,即与之化矣;与不善人居,如入鲍鱼之肆,久而不闻其臭,亦与之化矣。是以君子之立身,当如蓬生麻中,不扶而直;白沙在涅,与之俱黑。此理之必然也。
昔孔子居卫,见卫公子荆善居室,始有曰苟合矣,少有曰苟矣,富有曰苟美矣。孔子叹其能安于所染,故能成其德。今之人亦当如此,慎择所染,而后可以成其功,立其身。若所染非人,所习非正,则虽有天赋之才,终亦沦为平庸,甚至身败名裂,可不戒哉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