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和朋友聊起尼泊尔的徒步路线，他突然停住：“哎，那个廓尔喀谷地，到底怎么念啊？我之前一直说‘guō ěr kǎ’，是不是错了？”
我笑了，想起第一次查这个词的样子——那是看一本讲清代边疆史的书，“廓尔喀”三个夹在“班禅”“达赖”之间，我盯着“廓”犯嘀咕：是“扩”还是“郭”？翻了典才确认：“廓尔喀”的正确读音是kuò ěr kā。
第一个“廓”读第四声，和“扩大”的“扩”同音，指开阔、轮廓的“廓”；第二个“尔”是第三声，就是平时说的“偶尔”“尔后”的“尔”；第三个“喀”读第一声，像“咖啡”的“咖”但更清亮，和“喀布尔”“喀秋莎”里的“喀”是一个调。
朋友摸着头笑：“难怪上次我和尼泊尔导游说‘guō ěr kǎ’，他愣了半天——原来念错了！”其实这错挺常见：“廓”不常用，有人会默认读半边“郭”；“喀”作为译音词，常被误读成第三声“kǎ”，但典里“喀”作音译时大多是第一声——比如“喀斯特地貌”，你不会念“kǎ斯特”吧？
说起廓尔喀，它是尼泊尔中部的核心区，山上的梯田连到云里，山下的寺庙飘着经幡，还有以忠诚和勇猛著称的廓尔喀军团——以前看老照片，那些裹着毛呢帽、扛着步枪的士兵，总觉得“kuò ěr kā”这三个念出来，自带一种山风的硬朗。我曾在加德满都的茶馆遇到过一个廓尔喀老人，他听说我能念对“廓尔喀”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你知道我们的名！”
其实念对一个词，像给陌生的名贴了张“认识”的标签。就像你不会把“戛纳”说成“gā nà”，不会把“珐琅”说成“fā láng”——“廓尔喀”也是一样，kuò ěr kā，短短三个，藏着一个地方的温度：是山脚下的炊烟，是士兵的靴声，是导游笑着纠正你时的善意。
后来朋友去了廓尔喀徒步，回来给我发照片：梯田里的稻子黄得像蜜，远处的雪山闪着光。他语音里带着笑：“我跟当地人说‘kuò ěr kā’，他们立刻拉我去喝奶茶——你说，这读音是不是比护照还管用？”
是啊，有时候念对一个词，就是打开一扇门的钥匙。下次再有人问“廓尔喀怎么念啊”，你可以笑着说：“kuò ěr kā，记住这三个音，就记住了尼泊尔山上的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