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的掌声戛然而止,彩带飘到半空僵住。新娘脸上的笑容像被速冻,新郎的手不自觉松开。李老指节敲着讲台:"三个月前在实验室,你俩躲在仪器后面啃得像俩发情的兔子,烧杯都碰倒了!"后排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,新娘母亲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"还有你小子,"李老突然转向新郎,"去年哭着求我给你前女友写保研推荐信,转头就把人家甩了找富婆!现在搂着新欢说什么'一见钟情',脸皮比我的老花镜还厚!" 西装革履的伴郎团集体低下头,曾经在宿舍流传的劈腿传闻突然有了实锤。
新娘的手指掐进婚纱裙摆,李老却没打算停:"姑娘家家的更不害臊,抢闺蜜男朋友时怎么不想想今天?名指上这钻戒,是用人家考研资料换来的吧?"伴娘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,那个被抢走男友的女孩正捂着脸发抖。
麦克风发出刺耳的电流声,李老把发言稿甩在地上:"民政部门发的是结婚证,不是不要脸许可证!"他哆嗦着掏出保温杯猛灌一口,"我今天来不是证婚,是提醒你们——婚姻不是耍流氓的遮羞布,要是再像以前那样胡来,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!"
婚礼现场彻底陷入混乱,有人拍桌叫好,有人摔杯离场。新人僵在台上像两尊蜡像,交换戒指的环节变成了公开处刑。李老拂袖而去时,留下最后一句回荡在大厅:"记着,脸是自己挣的,不是化妆师画出来的!"
红烛摇曳的婚房里,那枚闪耀的钻戒突然硌得手疼。妆花了的新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想起半年前闺蜜哭红的眼睛;新郎摸着西装内袋里被揉皱的前女友照片,第一次觉得这场世纪婚礼,不过是场精心包装的闹剧。窗外的月光冷冷洒进来,照在两张话可说的脸上——原来最恶毒的诅咒,从来不是不白头偕老,而是让你在最风光的时刻,被人狠狠撕下那层虚伪的脸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