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四年过去,它已经从五斤重的小不点长成三十斤的大毛球,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用湿鼻子蹭我手背,晚上蜷在我脚边打呼噜。这四年里,它从没咬过任何人,连邻居家调皮的小孩扯它尾巴,也只是委屈地呜咽着躲开。刚到家时总爱啃拖鞋,我拿磨牙棒耐心引导了一周,它就乖乖把玩具当成新目标。现在家里的沙发、数据线、盆栽,全都好损。
有人问“养大型犬不危险吗”,我总会想起带它打疫苗的日子。狂犬疫苗、六联疫苗、弓形虫预防,每年一次的体检,一次都没落过。兽医说它的抗体水平比同龄狗还高,我听着心里踏实。它肠胃弱,我从不喂洋葱、巧克力,连骨头都挑煮熟的牛骨,四年里除了两次轻微腹泻喂了益生菌当天就好,从没生过病。遛弯时牵绳、戴嘴套,遇到老人小孩主动绕开,小区保安见了总说“你家狗比有些小孩还懂事”。
去年冬天我发烧,迷迷糊糊中感觉它用爪子扒拉我,把毛毯往我身上盖。等我醒来看见它趴在床边,爪子搭在我手背上,尾巴垂着不敢动。那一刻突然明白,“没事”不是运气,是双向的用心。它用温顺回应我的照顾,我用耐心包容它的小调皮。四年里,我们没吵过架,没红过脸,连半夜它偶尔吠叫,也是因为听到门外有陌生脚步声,提醒我锁好门窗。
现在它趴在阳台晒太阳,肚子一起一伏。我走过去摸它耳朵,它眯起眼睛蹭我手心。朋友又问“养这么久不腻吗”,我看着它爪子上被我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,想起这四年里数个这样的下午——阳光、毛球、安静的呼吸声。原来“没事”不是平淡,是安稳,是细水长流里,我们都把彼此的日子,过得稳稳当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