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脉具体指的是什么意思?

当我们说“文脉”,到底在说什么?

清晨推开窗,巷口的糖粥锅“咕嘟”响着,热气裹着槐花香飘进来——楼下的老阿婆还坐在那把藤椅上,竹匾里的桂花蜜亮得像琥珀,和我小时候见的一模一样。这时候忽然想起“文脉”两个,好像不是典里的“文化脉络”,倒像是粥香里藏着的、从爷爷的爷爷那辈就飘着的东西。

是老房子梁上那道没刷掉的刻痕。去年翻修祖屋,木工师傅举着电筒照见木梁上歪歪扭扭的“民国二十三年”,还有旁边用指甲刻的小太阳——那是太爷爷小时候的“杰作”。现在屋顶换了新瓦,梁却没动,师傅说“留着吧,这房子才有魂”。后来我发现,小区里的老人们总爱凑在那根梁下聊天,说“这梁见过咱爷爷娶亲,见过咱爸爸上学,现在又见着咱孙子跑跳”——原来文脉不是刻在木头里的,是这根梁没断过的“看见”,是一代又一代人在它下面过的日子。

是巷口书店的旧书架。那家店开了四十年,书架还是八十年代的铁架,漆皮掉得斑斑驳驳,却总摆着最新的杂志。老板还是那个戴老花镜的阿姨,每次我去买笔记本,她都会从柜台底下摸出块水果糖——和我小学时买铅笔盒时给的一样甜。有次我问她“为什么不换个新书架”,她擦着架上的灰笑:“这架子见过你妈妈来买《少年文艺》,见过你舅舅来借《水浒》,现在又见你买考研书——要是换了新的,那些故事往哪放?”哦,原来文脉不是新崭崭的摆设,是旧架子上没断过的“承接”,是一本本书递过来的温度。

是槐树下的那盘象棋。傍晚时分,老人们搬着马扎围过来,棋子落在石桌上的声响还是那样脆——王爷爷的“炮”还像二十年前那样爱“沉底”,李奶奶的“车”依然走得直,连旁边凑热闹的小娃娃都学会了喊“将军”。有次我蹲在旁边看,王爷爷摸出颗水果糖塞给我:“你小时候也在这蹲过,扎着羊角辫,非要抢我的‘帅’。”风掀起他的衣角,槐花落进他的茶杯,茶烟里飘着他年轻时当老师的故事、退休后帮邻居修水管的事、去年给重孙子做木陀螺的细节——原来文脉不是遥远的“文化符号”,是石桌上没断过的“延续”,是一辈辈人传下来的、没走样的样子。

昨天路过小区门口的旧邮筒,绿漆掉了大半,却还挂着最新的报纸——邮差还是那个穿蓝布衫的大叔,往邮筒里塞报纸的动作和十年前一样。他看见我笑:“你上高中时总在这等笔友的信,有次下雨,你把伞罩在邮筒上,自己淋得浑身湿。”我忽然想起那天的雨,想起信里夹着的银杏叶,想起回家时妈妈端来的姜茶——原来所谓文脉,不过是这些没断过的“记得”:糖粥的甜没改,书架的木味没散,象棋的规矩没乱,邮筒的绿没褪干净。

傍晚坐在槐树下,老人们的笑声裹着糖粥香飘过来,旁边的石凳上放着刚买的桂花蜜,阳光穿过槐叶洒在手上,像小时候太奶奶摸我头的温度。这时候忽然懂了,当我们说“文脉”,说的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、书本上的句子,而是巷子里没挪过地方的糖粥锅,是没换过的旧书架,是没改规矩的象棋局,是没走样的笑脸——是那些“一直都在”的东西,是那些“没断过”的日子,是那些“从来没走”的人。

风又吹过来,槐花香裹着粥香飘远,老阿婆的声音从巷口飘过来:“小囡,要碗糖粥不?加两勺桂花蜜?”和我小时候听的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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