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8是什么意思？

清晨的闹钟在六点半准时炸响时，我正抱着被子和梦境拔河。室友小棠的声音从床帘里钻出来，带着点没醒透的沙哑：\"快起，早8要迟到了——你昨天说要抢第三排的位置记笔记的。\"

我猛地掀开被子。窗外的天刚泛着淡蓝，楼下的香樟树还裹着晨雾，食堂方向飘来的包子香气混着冷空气钻进阳台。等我套上外套抓起书包往楼下冲时，操场边的路灯还没灭，篮球架下有个穿卫衣的男生正啃着煎饼往教学楼跑，领口的帽子被风掀起来，露出翘起来的发梢——显然也是赶早8的人。

早8是什么？是大学里最磨人的\"生物钟开关\"，是早上8点整准时开始的专业课。教室的门刚推开，就能闻到前排女生喷的橘子味香水，讲台桌上摆着老师泡好的保温杯，PPT已经翻到了\"第一章第二节\"。坐在我旁边的阿林正手忙脚乱地翻笔记本，笔帽还咬在嘴里，眼睛盯着黑板上的公式，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眼屎——昨天熬夜肝论文的痕迹还没消。

早8是地铁上挤成沙丁鱼的车厢。我每周三有节早8的选修课要去校外校区，得坐三站地铁。车门打开时，穿校服的初中生抱着书包往里面钻，领口的红领巾歪在一边；穿西装的白领举着手机看报表，咖啡杯夹在胳膊肘和腰之间；连卖早餐的阿姨都背着保温箱挤上来，塑料袋里的豆浆晃出细细的水珠，蹭在旁边人的羽绒服上——大家都在赶早8，赶的是8点整的早自习，赶的是8点整的部门例会，赶的是8点整要交的策划案。

早8是教学楼走廊里飘着的咖啡香。第三节课的课间，楼梯转角的自动贩卖机前围了一圈人，有人拍着机器喊\"怎么又卡了\"，有人举着热可可往嘴里灌，蒸汽糊住了眼镜片。我抱着从便利店买的冰美式往教室走，路过窗户时看见外面的梧桐树影在墙上摇晃，风把走廊里的海报吹得哗哗响，有张社团招新的纸飘到我脚边，上面写着\"每周三早8不见不散\"。

早8是食堂里的热粥和煎蛋。上第四节课的我冲进食堂，排在窗口前喊\"要一碗小米粥加两个煎蛋\"。打饭的阿姨笑着说\"又赶早8啊\"，把盛得满满的碗推过来。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的太阳越升越高，把对面教学楼的玻璃照得发亮，粥的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，突然觉得刚才赶课的慌乱都散了——原来早8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，是一天的开始，是咬着包子跑过操场的风，是同桌递过来的薄荷糖，是课堂上老师突然讲的笑话，是所有人都在往前赶的样子。

等我收拾好餐盘往宿舍走时，路过操场，看见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，汗水闪着光。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上课铃，有人抱着书往里面跑，笑声飘得很远。我摸了摸口袋里没吃的薄荷糖，想起早上小棠喊我起床的声音，想起地铁上那个啃煎饼的男生，想起教室后排那个靠窗的座位——原来早8从来都不是一个冰冷的时间点，是藏在烟火气里的生活，是我们每个人都在经历的、热热闹闹的日常。

风里突然飘来玉兰的香气，我抬头看见教学楼门口的玉兰花谢了一地，花瓣落在我脚边。手机里弹出小棠的消息：\"明天早8记得叫我，我怕起不来。\"我笑着回复\"好\"，把手机塞进兜里，踩着花瓣往宿舍走——明天的早8，又会是新的一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