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红榜下的烟火与初心》
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社区大门时,公告栏前已经站了几个人。退休教师周阿姨扶着老花镜念红榜上的:“老陈:每周三帮3栋独居老人换煤气罐;小夏:每月15号给社区图书馆整理书籍;林主任:月底前决小区西门积水问题……”是用毛笔写的,墨色还透着新鲜,每一行都缀着个红手印——那是党员们在承诺事项下摁的。
张叔的承诺在红榜第三行:“每周帮1栋王奶奶买一次菜。”他的帆布包磨出个破洞,是上周帮王奶奶提十斤大米蹭的。今早六点他就守在菜市场,挑青菜要选带虫眼的,说“没打农药”;选鸡蛋得捏一捏,“要土鸡蛋,王奶奶牙口不好”。王奶奶的门刚敲两下就开了,老人攥着他的手腕笑:“我闻着菜香就知道是你。”桌上摆着刚熬好的小米粥,冒着热气——那是王奶奶特意留的,说“你跑一趟不容易,喝口热的再走”。
社区服务中心的小夏正蹲在图书馆整理绘本,她的承诺是“每月15号整理书籍”,可实际上她每周都来。昨天下午,留守儿童小宇捧着本《长征的故事》问她:“红军叔叔真的能走二万五千里吗?”今天她就把爷爷的旧军包带来了——军包上还留着当年的弹孔,里面装着爷爷珍藏的老照片:穿着补丁衣服的战士蹲在雪地里啃窝窝头,戴着破草帽的炊事员举着铁锅笑。小宇摸着军包上的弹孔,眼睛亮得像星子:“我长大也要当红军。”
林主任的承诺最“棘手”:“月底前决西门积水问题。”他的运动鞋沾着泥,裤脚卷到膝盖——今早刚和施工队商量排水管道改造。上周暴雨,西门积水没到脚踝,送孩子上学的妈妈抱着娃趟水,裤腿全湿了;卖早餐的阿婆推着三轮车滑了一跤,豆浆洒了一地。林主任连着三天泡在工地,找物业协调经费,跟供电局改线路,连晚饭都是在路边吃的包子。今早施工队进场时,几个居民凑过来问:“林哥,这回能彻底决不?”他抹了把汗笑:“红榜上写着的,哪能不算数?”
傍晚的夕阳把红榜染成暖橙色时,有人往上面贴便签。周阿姨写:“老陈的煤气罐换得稳,王奶奶说比儿子还贴心;小夏的绘本课真好,我家孙子现在天天要去图书馆;林主任的积水问题有着落了,今早我看见施工队在挖沟……”便签纸是粉色的、蓝色的,像春天的花,贴在红榜上,把墨色的承诺裹成了烟火气的诗。
风又吹过来,桂香更浓了。红榜上的被阳光晒得发亮,那些带着红手印的承诺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宏大的口号,却像种子落进泥土里——埋下去,发了芽,结出的果实,是王奶奶碗里热乎的菜,是小宇眼里的星子,是西门不再积水的路,是社区里每一声“谢谢”里的温度。
暮色渐深时,公告栏的灯亮了。红榜在暖黄的光里静静站着,像一面镜子,照见党员们的初心,也照见群众眼里的光。那些公开的承诺,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扛在肩上的责任,是落在地上的脚步,是烟火里的每一次“我来”,每一声“我在”。
夜风吹过,红榜轻轻晃了晃,却站得更稳了——就像那些摁下红手印的党员,站在群众身边,站在烟火里,把承诺写成了最朴素的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