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离开,在时间里刻下了什么?
晨曦漫过窗帘时,我总习惯伸手去够你枕边的位置,指尖触到的只有床单冷却的褶皱。日历停留在你走的那天,数被圈成一个褪色的圆,像块法愈合的疤。收音机里突然响起那首歌,键盘声像碎冰敲打着玻璃杯。你曾笑着说这旋律太过矫情,却在副歌时轻轻跟着哼。现在每个音符都变成棱镜,将回忆折射成数片段:你蹲在行李箱前叠衬衫的侧影,咖啡杯沿残留的口红印,还有关门瞬间走廊里骤然陷落的寂静。
衣柜深处还挂着你那件灰色毛衣,袖口沾着去年冬天的雪渍。我数着衣摆处松动的线头,如同数着没有你的日子。楼下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,金黄的碎片飘在柏油路上,像一封封寄往远方的信,却永远盖着“查此人”的邮戳。
地铁站台人潮汹涌,我依然会下意识站在第三节车厢。你曾说这里离出口最近,转身就能看见你举着热奶茶的身影。如今只有冷风从隧道涌入,掀起我耳边的碎发——就像你从前总爱做的那样。
便利店的暖光灯在午夜亮起,关东煮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。我买下两串鱼蛋,才想起你不爱吃鱼腥味。塑料袋提手勒进指节,疼得让人清醒——原来最残忍的不是告别,而是那些被留在惯性里的、关于你的细节。
雨落在阳台的盆栽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这株你亲手栽的绿萝,新叶已经爬满了整个栏杆。我摸着叶片上细密的纹路,突然明白有些离开不是消失,而是变成了时间的刻度,在日出日落、春秋更迭里,悄悄丈量着思念的长度。
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,对话框停留在你说“照顾好自己”的那个清晨。窗台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,像极了你走那天,我没能说出口的再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