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开的读音是什么?

剥开的读音是什么

清晨的阳光爬过阳台的绿萝,落在餐桌的玻璃盘里——那是满满一盘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橘子,橙黄的皮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,像裹了层薄纱。妈妈系着藏青围裙走过来,指尖碰了碰橘子的蒂,笑着说:“要吃吗?我帮你剥开。”

她的拇指指甲盖染着浅粉的甲油,顺着橘子底部的纹路轻轻压下去,“咔嗒”一声,橘子皮裂开一道细缝。接着她用指腹顺着裂缝往两边推,皮与肉分离的声音带着点湿润的脆,像春天踩碎落在泥土里的玉兰花瓣。我凑过去闻,橘子皮的涩香混着果肉的甜香涌进来,妈妈把剥到一半的橘子递到我手里:“来,自己试试——不是‘bō开’,是‘bāo开’。”

我想起三年级的冬天,教室里的暖气烧得很足,我举着从家里带的煮花生问同桌:“你会bō花生吗?”同桌咬着笔帽笑:“是bāo啦,我奶奶说剥花生要捏着尖儿,不然会把花生米捏碎。”那时候我总把“bāo”读成“bō”,觉得两个音差不多,直到奶奶把煮好的花生装在玻璃罐里给我带学校,说:“你看,这花生衣要慢慢bāo,像剥你那件小熊外套的拉链头——得贴着边儿,才不会扯坏里面的绒。”

后来学拼音的时候,老师在黑板上写“bāo”,说这是双唇音,发音时嘴唇要轻轻合上,再轻轻分开,像吹灭生日蜡烛前的那口气,轻得能接住落在手心里的雪。我盯着黑板上的拼音母,突然想起妈妈剥橘子的样子:她的嘴唇抿成温柔的弧线,剥橘子时眼睛弯着,像对着什么珍贵的东西——比如我小时候的棉外套,领口的扣子总是扣错,她要顺着扣眼慢慢bāo开;比如春天的豌豆荚,她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,指尖捏着豆荚的尖,轻轻一掰,豆粒就滚进竹篮里,“bāo豌豆要轻,不然豆粒会带着豆荚的青苦”。

眼前的橘子已经剥好了,妈妈把橘瓣摆成小太阳的形状,橘络还缠在橘瓣上,像细弱的金丝。我拿起一瓣放进嘴里,甜汁在舌尖散开,带着点橘子皮的清苦。妈妈擦了擦手,指头上还沾着橘子皮的精油,泛着淡淡的黄:“你看,bāo开的东西都是要用心的——剥鸡蛋要敲碎壳再顺着缝撕,剥玉米要沿着玉米须的方向扯,就连剥书皮都要把塑料膜贴着书脊慢慢展,要是读成‘bō’,好像连动作都变糙了。”

窗外的风卷着银杏叶飘过去,落在阳台的栏杆上。我看着妈妈收拾玻璃盘的背影,突然明白“bāo kāi”这两个的分量:它不是生硬的拆分,不是用力的撕裂,是贴着温度的、带着耐心的分开——像妈妈剥橘子时的指腹,像奶奶剥花生时的指尖,像所有把东西从壳里、皮里、包裹里小心取出来的动作,都藏在“bā”的发音里:双唇轻轻合住,再轻轻分开,像对世界说一句温柔的“你好”。

盘子里的橘子皮叠成小团,放在窗台的花盆边——妈妈说橘子皮可以当花肥,等春天绿萝长出新叶,就能闻到橘子皮的香。我摸着花盆里的土壤,想起昨天读课文时遇到“剥开”这个词,老师让我站起来读,我清晰地吐出“bāo kāi”,教室里的阳光刚好落在课本上,“剥”的拼音“bāo”像两粒并排的小种子,在纸页上发着光。

风又吹过来,带着楼下桂树的香。我拿起另一个橘子,学着妈妈的样子压下蒂部的纹路,“咔嗒”一声,橘子皮裂开——这次我没有读错,我轻声说:“我会bāo橘子了。”妈妈回头笑,阳光落在她的眼角,那里有细细的皱纹,像橘子皮上的纹路,藏着所有关于“bāo开”的秘密:是贴着手心的温度,是顺着纹路的耐心,是把好东西从包裹里小心取出来的温柔。

此刻的风里,有橘子的甜,有桂树的香,有妈妈围裙上的洗衣粉味——所有关于“剥开”的记忆,都顺着“bāo kāi”的发音,慢慢涌进心里,像喝了一口温温的蜂蜜水,甜得连指尖都发颤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