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眉棱眼是指什么生肖

清晨的风裹着灶屋的饭香钻进猪圈，老黄猪正卧在稻草堆里打盹。它的耳朵耷拉着，遮住半只眼睛，剩下的那只圆溜溜的，像浸在温水里的玻璃珠，没什么焦距——直到食槽里“哗啦”落下半盆红薯藤，它才慢悠悠晃着身子站起来，鼻子里喷出两股白气，凑过去拱了两下，连尾巴都没翘起来，活像刚被叫醒的孩子，还带着股没醒透的愣。

这副模样，不就是“傻眉棱眼”？

村里人说谁“傻眉棱眼”，总爱指着猪圈笑：“跟老黄似的，见了吃的就挪不动脚，有人拍它屁股都不躲。”猪的脸是圆的，眉骨平得像被揉过的面团，眼睛小得像两颗煮胀的绿豆，凑在一起总像没睁全——哪怕你拿根竹竿逗它，它也只是歪着脑袋看，等竹竿碰到鼻尖，才慢半拍地往后退两步，步子还踏得歪歪扭扭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去年春天，邻居家的小猪仔跑出来，钻进了菜地里。主人举着扫帚喊，它却蹲在白菜垄里，把叶子拱得乱七八糟，抬头时嘴边还挂着菜汁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问“你喊我干啥”。直到扫帚碰到它的耳朵，才猛地跳起来，撞翻了旁边的竹筐，慌慌张张往猪圈跑——那副闯了祸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，把围观的人都逗笑了：“这傻眉棱眼的，跟它妈一个样。”

其实猪的“傻”，是藏在骨头里的。它没有狗的机灵，见了主人不会摇尾巴；没有猫的警觉，陌生人摸它的背，它反而把身子往人手里蹭；甚至没有鸡的计较，抢食时都慢半拍，总等着别的猪先吃，自己再凑过去啃剩下的。村里的老人说，猪是“心宽得能装下整圈稻草”，所以才长了这么副“傻眉棱眼”的模样——它不想着争什么，也不防着谁，连睡觉都把肚子露在外面，像摊在太阳底下的面团，软乎乎的，没一点棱角。

连戏文里的猪八戒，都带着这股子“傻眉棱眼”的劲儿。他扛着钉耙跟在唐僧后面，见了姑娘就咧嘴笑，被孙悟空捉弄了也不生气，顶多揉着脑袋说“猴哥又耍我”；遇到好吃的，哪怕明知是妖怪变的，也忍不住凑过去闻，结果被绑在柱子上，还喊着“师傅，我饿”。观众看了不觉得烦，反而觉得可爱——因为他的“傻”里带着股实在，像家里圈里的老黄猪，哪怕犯了错，也让人恨不起来。

傍晚的时候，老黄猪又卧回了稻草堆。它把脑袋埋在前腿间，眼睛闭得只剩一条缝，偶尔传来几声呼噜，像吹过稻草的风。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覆盖了半个猪圈——那影子也是圆乎乎的，没有尖锐的边角，像它的模样，像它的性子，像人们嘴里说的“傻眉棱眼”。

所以说，傻眉棱眼指的生肖，非猪莫属。它用自己的憨态，把这个词的模样，活成了田间地头最熟悉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