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双对对走出来——生肖兔
晨光漫过田埂时，总能看见两只灰扑扑的影子在草丛里晃动。它们前爪并着前爪，后脚蹬着后脚，一蹦一跳，像是商量好了似的，连停顿的节拍都一样。老农放下锄头笑：“又是这对兔子，天天形影不离。”兔的世界里，“双”是刻进骨子里的。春日草芽刚冒尖，母兔会带着幼兔在洞口徘徊，大的在前探路，小的在后紧跟，耳朵双双竖成两片柳叶，听风里的动静。若遇着天敌，它们便会左右分开，绕个圈又在不远处汇合，像是演绎一场声的默契。就连啃食三叶草，也是两只围坐在同一片叶子旁，你一口我一口，雪白的绒毛在阳光下晃成两团云。
古人早把这份“双双对对”藏进了里行间。《礼记》记“兔者，吐也”，说兔是“阳吐而生”，仿佛天地间的阳气也要成对地从它身上冒出来。民间剪纸里，双兔衔着灵芝的图案最是常见，兔耳双双耷拉，前爪双双捧着仙草，连胡须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翘起，把“成对”的巧思藏进每一根线条里。
月色下的兔影更显缠绵。它们会沿着田埂并排走，四只脚踩出的印子连成一串小梅花，在霜地里铺成一条双行的路。偶有风吹过，两只兔子会同时竖起耳朵，又同时放下，像是听见了彼此心里的话。农人们说，兔子是“月中客”，月有阴晴圆缺，兔却永远成对，这大概是把人间对团圆的念想，都揉进了这小小的生灵里。
如今在巷尾的年画摊上，还能看见“双兔迎春”的图——红纸上，两只兔子挤在一个竹篮里，前爪双双搭着篮沿，眼睛乌溜溜地望着同一个方向。买画的老人说：“双双对对，才是好日子。”这不正是生肖兔的模样？它从草尖蹦出来，从月光里走出来，永远是两个影子，一双脚步，把“成对”的温暖，写满了每个春夏秋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