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武牧羊北海上:《汉书》中的原文与翻译
苏武牧羊于北海的故事,载于《汉书·李广苏建传》中苏武的传记片段。这段文以质朴的笔触,记下了他在北海今贝加尔湖的生存状态,没有慷慨陈词,却藏着最坚韧的坚守。文言文原文
武既至海上,廪食不至,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。杖汉节牧羊,卧起操持,节旄尽落。积五、六年,单于弟於靬王弋射海上。武能网纺缴,檠弓弩,於靬王爱之,给其衣食。三岁余,王病,赐武马畜、服匿、穹庐。王死后,人众徙去。其冬,丁令盗武牛羊,武复穷厄。翻译
苏武到了北海后,匈奴断绝了他的粮食供应,他便挖掘野鼠贮藏的草籽来充饥。他拄着汉朝的符节牧羊,论睡下还是起身都紧紧握着,以至于符节上的牦牛尾毛全脱落了。过了五六年,单于的弟弟於靬王来北海打猎。苏武会编结猎网、制作系在箭上的丝绳,还能矫正弓弩,於靬王很喜欢他,供给他衣服和食物。三年多后,於靬王病重,赐给苏武马匹牲畜、盛酒酪的瓦器和圆顶毡帐。於靬王死后,他的部下都迁走了。这年冬天,丁令部落的人偷走了苏武的牛羊,他又陷入了穷困。这段文像一把刻刀,在北海的风雪里刻下苏武的日常:掘鼠食草的狼狈,握节到节旄落尽的执着,短暂接济后的再次困厄。没有渲染痛苦,只是平铺直叙他的生存——当“卧起操持”的汉节褪去装饰,剩下的是一个人对故国最本真的忠诚。那根光秃秃的符节,不是器物,是他和汉朝的精神纽带,在北海的寒风里,替他守住了作为汉臣的底线。
当我们读这段文,读的不是传奇,是一个人在绝境里的“不变”:食物会断,接济会停,牛羊会被偷,但手里的节、心里的念,从来没丢过。北海的雪落了一年又一年,落白了苏武的头发,却落不进他怀里那团叫做“坚守”的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