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落日打一生肖:酉鸡
暮色四合时,天际铺展开最盛大的绸缎,残阳如熔金般沉坠,将天空晕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。这是白昼与黑夜交割的时辰,万物在余晖中归拢气息,唯有檐角的铜铃还在风中轻颤,仿佛在呼应某个古老的生命密码。竹篱茅舍间,鸡群收拢翅膀,金黄的羽毛沾着最后的霞光。领头的公鸡昂首梳理尾羽,血红的冠子在暮色里格外分明,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它忽然引颈长啼,清越的声音撕破薄暮,惊起树梢栖息的归鸟。这声啼鸣不是报晓,而是向白日作最后的揖别,恰如夕阳衔山时,自然馈赠的一枚时间印章。
酉时的指针永远与这道风景相连。当夕阳吻别地平线,大地浸在琥珀色的光晕里,鸡群踏着碎金般的余晖归巢,爪印在泥土上拓下细密的花纹。古钟上的刻度与生肖图腾相互咬合,鸡的剪影便成了黄昏的脚——它是白昼的守墓人,也是黑夜的引灯者,用羽翼收拢散落的日光。
鸡的羽毛上总栖着两种时光。晨露未晞时,它用啼鸣撬开黎明;夕阳坠海时,它用静默贮藏光阴。农家瓦舍的竹筐里,鸡蛋泛着月白色的微光,那是白日的精华凝结成的舍利,每一枚都裹着落日熔金的余温。当暮色漫过窗棂,灶间飘出小米粥的香气,鸡群在笼中依偎,将夕阳的故事啄食成梦呓。
古人观天象识时辰,见酉时鸡栖于埘,便将这份默契刻入生肖轮回。于是夕阳有了具象的模样:是火红色的冠冕,是金褐色的羽翼,是暮色中最后一声清亮的啼鸣。当最后一缕霞光掠过鸡冠,时光便成了一次优雅的转身,将白昼的炽烈沉淀为酉鸡的轮廓,在岁月长河里反复显影。
暮色渐浓时,鸡群已悄然入梦,只有天边残留的绛紫色云霞,还在模仿它们展翅的姿态。这言的对应里藏着天地的玄机:夕阳不是,而是另一种开始,正如酉鸡在生肖序列中承前启后,用双翼衔接起光明与黑暗,让每一次日落都成为重生的序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