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儿子是你儿子的爸爸，我是你的谁？
饭桌上，小侄女突然歪着头问：“大伯，我考你个题——我儿子是你儿子的爸爸，我是你的谁？”我正夹菜的手停在半空，这绕口令似的关系，让一桌子人都笑起来，连爷爷都放下酒杯：“让你大伯好好想想，咱全家可都是题人。”先把人摞清楚。“我”和“你”是两个说话人，隔着“儿子”这层关键。假设“我”是A，“你”是B。A说“我儿子是你儿子的爸爸”，那A的儿子就是C，B的儿子是D。C是D的爸爸——这句话是核心，像把两个圈圈串起来的线。
若B是男人，他的儿子D的爸爸，不就是B自己吗？所以C=B，A的儿子是B，那A自然是B的父亲或母亲。寻常日子里，父亲对儿子说“我儿子是你儿子的爸爸”，听着像绕弯子，其实就是“你是你儿子的爸爸”，所以“我”是“你”的父亲。
可要是B是女人呢？她的儿子D的爸爸，该是她的丈夫。那A的儿子C，就成了B的丈夫，A便是丈夫的父亲或母亲，也就是B的公公或婆婆。过年时，婆婆拉着儿媳说“我儿子是你儿子的爸爸”，听着亲，其实是在说“咱娘俩是通过孩儿他爸连起来的一家人”。
再往细里想，A和B的性别没明说，这题就有了多。但家人围坐时，答案从来不止一个数。爷爷摸着胡子笑：“在咱家，这不就是我跟你爸的关系？我儿子是你爸，你爸是你儿子的爸爸，所以我是你爸的爸。”小侄女拍着手：“是爷爷！”
原来这道题，考的哪是算术，是烟火气里扯不断的牵连。“我儿子”和“你儿子的爸爸”，不过是用血脉织的网，把“我”和“你”网在同一个屋檐下。答案或许是父亲，是母亲，是公公，是婆婆，但说到底，都是家里人。
就像此刻，爷爷是爸爸的爸爸，爸爸是我的爸爸，我是小侄女的大伯——一环套一环的爱，早把这道题的答案写在了全家福的笑脸上。